,在你回庄子的路上埋伏。”
“千日防贼,防不住的。”
苏婉儿脸色惨白,低下头,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怎么办?要不,婉儿以后不出这铺子了?或者,我去京兆府击鼓鸣冤?”
“击鼓鸣冤?告他什么?告他言语辱骂?”
李宽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苏婉儿,你记住了。我李宽手底下的人,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我们是在建一座属于我们的帝国,而不是在玩过家家。帝国的基础,除了钢铁和煤炭,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苏婉儿茫然地抬起头。
李宽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门外那片漆黑的走廊。
“老许。”
阴影中,老许像一个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单膝跪地,眼神中燃烧着尚未熄灭的暴虐:“东家有何吩咐?”
李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那个叫刀疤刘的,今天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老奴听得真切。字字诛心。”老许咬牙切齿。
“嗯。”
李宽点了点头,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我更不喜欢我这台刚刚开始运转的机器,被一颗老鼠屎卡住齿轮。”
“老许,你是百骑司的精锐。在你们军中,如果敌军的斥候发现了你们的营帐,并且扬言要去报信引来大军,但你们又不能拔营,你会怎么做?”
老许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专业的残忍微笑:
“回东家。”
“在夜里,摸进他的帐篷,割断他的喉咙。让他永远闭嘴。”
李宽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许面前,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肩膀:
“很好。”
“白天,咱们是奉公守法的大唐盐商。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人,那是匹夫之勇,是授人以柄。崔家就等着咱们犯错呢。”
“但是……”
李宽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冷酷:
“黑夜,有黑夜的法则。”
“既然他扬言要从阴沟里钻出来咬人,那咱们就提前一步,把他彻底按死在阴沟里!”
苏婉儿震惊地捂住了嘴巴,她呆呆地看着李宽。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追随的这个年轻东家,不仅有着堪比神明的格物造诣,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