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封建迷信”的杀伤力这么大。
站在一旁的苏婉儿,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她虽然刚来,但也听过黑石山的恶名。她看了一眼李宽,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低声劝道:
“东家...那座山确实名声不好。民心似水,若是强行让他们去‘送死’,恐怕会激起兵变。”
“要不...这路先别修了?咱们就在西市做买卖?”
“不行!”
李宽断然拒绝,眼神冷得像铁:
“没有煤,就没有钢;没有钢,我拿什么保你们的命?”
“鬼神?”
李宽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腰间那把老许送他的横刀,狠狠地砍在面前的木桌上。
“咔嚓!”
桌角应声而断。
巨大的声响压住了人群的议论声。
“都给我闭嘴!”
李宽提着刀,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什么鬼神?什么诅咒?老子不信那个邪!”
“那都是吓唬胆小鬼的!”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
“工钱,三倍!”
“一天三十文!现结!死了的,我给十贯安家费,养他全家老小!”
“还有谁不敢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人群中开始有人动摇了。三十文一天,这在平时都是高薪,更别说现在是灾年。
但是,对于“鬼神”的恐惧依然占据了上风。大部分人还是缩着脖子,不敢迈出那一步。
僵持。
尴尬的僵持。
李宽的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发白。
他可以花钱买命,但他买不来勇气。如果连这几百人都带不动,以后怎么带兵打仗?怎么造反?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李宽身后,像尊铁塔一样的老许,动了。
“呛啷——!”
一声更加刺耳的拔刀声响起。
老许面无表情地走到台前,那双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下面那三百名“护卫队”。
“都给老子听好了!”
老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前几天,是谁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说要把命卖给公子的?”
“是谁吃了公子的肉,拿了公子的钱,发誓要效忠李家庄的?”
人群中,不少汉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怎么?吃肉的时候是个爷们,干活的时候就成了软蛋?”
老许猛地举起手中的横刀,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