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放出去后,流民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
恐慌。
极致的恐慌。
“李庄主不要我们了?”
“也是...咱们这么多人,把庄子都吃空了,庄主肯定嫌咱们累赘了。”
“可是...咱们能去哪啊?家里的房子都被突厥人烧了,地里的庄稼也被踩烂了。现在回去,就是个死啊!”
“呜呜呜...我不走!我不想饿死!”
庄子原本的打谷场上,一片愁云惨雾。
几千流民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刚从突厥人的屠刀下逃生,现在又要面对被抛弃的命运。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不行!咱们去求求庄主!”
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嫂突然哭着站起来:
“哪怕不给饭吃,哪怕给庄主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啊!”
“对!去求庄主!”
“咱们给庄主磕头!”
哗啦啦——
数千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潮水般涌向内院的大门。
......
内院门口。
李宽刚换好衣服出来,准备去看看祥伯换钱的进度。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一幅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黑压压的人群,堵在门口。
一双双充满恐惧、绝望、哀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庄主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扑通!”
最前面的几百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紧接着,后面的人也跟着跪下。几千人跪成一片,那场面,比见皇帝还要壮观。
“庄主!求求您别赶我们走!”
“我们吃得少!我们会干活!”
“只要不赶我们走,我们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啊!”
哭喊声震天动地,让李宽整个人都懵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老许,嘴角抽搐:
“老许,你特么是怎么传话的?”
“我是要给他们发钱,让他们回家过好日子!怎么搞得我像个要把他们卖去挖煤的黑心矿主似的?”
老许挠了挠头,也是一脸无辜:
“公子,这也不能怪我啊...这年头,谁信会有发钱这种好事啊?”
李宽无奈地扶额。
也是,在这个乱世,善良...往往是最让人不敢相信的奢侈品。
“行吧。”
李宽深吸一口气,看着下面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面孔,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