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翻一页。
他在等人。
等一个应该来却一直没来的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奴仆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
“少爷,潘府那边回话了。”
钱小宝抬起头:“怎么说?”
奴仆道:“潘府的人说,高公子这几天忙着采购,没空过来。等他有空了,一定登门拜访。”
钱小宝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采购?他一个草根,能有什么可采购的?”
奴仆不敢接话。
钱小宝把账册往桌上一推,冷笑起来:
“好一个高纯。我钱小宝亲自给他下帖子,请他来做客,想和他谈生意,他倒好,连面都不露。”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给他面子,是看得起他。他以为他是谁?
一个草根泥腿子,侥幸在刘家村出了点风头,就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奴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钱小宝越想越气,声音越来越高:
“我钱家在九阳镇经营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高纯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他停下脚步,看向那个奴仆:
“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钱小宝不配和他谈生意?”
奴仆连忙道:“少爷息怒,也许高公子真的有事……”
钱小宝嗤笑一声:
“有事?有什么事比来见我更重要?我看他就是不知好歹!”
他挥挥手,语气里满是轻蔑:
“行了,不管他了。一个草根而已,翻不了天。以后有他求我的时候。”
奴仆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钱小宝坐回椅子上,拿起账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盯着窗外的红日,眼神阴晴不定。
“高纯……”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是谁?等我钱小宝以后发达了,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
……
傍晚时刻,李府。
李泽言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信是潘长贵派人送来的,内容很简单:高纯身体不适,不便登门拜访,改日再来请罪。
“身体不适?”
李泽言冷笑一声,把信拍在桌上。
“我李泽言亲自下的帖子,他高纯敢不来?”
旁边的奴仆低着头,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李泽言站起身,走到窗边。夕阳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是李家族长李元霸的嫡亲侄子,李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
上次去高家村,他亲自见了高纯一面,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是认可这个人的。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