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胡乱扎着,鲜血还在往外渗。
有的瘸腿,被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有的胸口缠着浸透鲜血的布条,每呼吸一次,就咳出一口血沫。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倒下,全都站着,等着。
等着那些即将到来的人。
等着那些质问、咒骂、责难。
刘铁山知道,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比刚才的战斗更残酷。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渐渐照亮了夜色。
第一批赶到的,是距离较近的吴家村。
吴家族老带着十几个玄者,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看到刘铁山,他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刘铁山的衣领,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刘铁山提起来。
“刘铁山!你们刘家村干的好事!我孙子呢?!我孙子吴刚呢?!”
刘铁山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
他能感觉到那老头的手指在颤抖,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愤怒,带着悲痛。
“说!我孙子在哪?!”
吴家族老的声音凄厉,双眼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
刘铁山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吴刚他……在突围时,被白银人傀自爆炸死了。”
吴家族老愣住了。
他的手,慢慢松开。
然后,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从胸腔里挤出来,像一头受伤的老兽,呜咽着,颤抖着。
“我的孙儿……我的孙儿啊……”
那哭声,像一把刀,刺进每一个刘家村玄者的心里。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越来越多的人赶到。
清风村的人来了,他们村的孩子死了五个。
一个妇人冲上来,对着刘铁山又踢又打,刘铁山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
田家村的人来了,他们家的孩子死了九个。
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睛,一拳砸在刘铁山脸上,刘铁山嘴角渗出血来,依旧一动不动。
李家村的人来了,他们家的孩子死了三个。
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那目光比拳头更疼。
每一个村子的人,都红着眼睛,冲上来质问。
有的骂,有的哭,有的甚至动手打人。
刘铁山没有还手。
他任由那些人推搡,任由那些人咒骂,任由那些拳头砸在身上。
他的身体在摇晃,他的伤口在流血,可他依旧站着。
他的身后,那几十个刘家村玄者,也站着。
他们身上本来就有伤,被打得吐血,被推得东倒西歪,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