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刘晦不是不想快,是不敢快。
他至今未与严颜交过手,连对方还有多少人、藏在哪、怎么布的防,全然不知。
严颜弃二、三两道墙,摆明不按常理出牌……刘晦摸不透底细,只能缓下来,听风辨影。”
云凡听完,没说话,只慢慢摩挲着腰间刀鞘。
片刻后,他忽然抬眼,目光清亮:“既怕摸不清,那就让他亲眼瞧见……严颜不必守,改为主动出击。”
帐内烛火一跳,映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云凡目光扫过法正与张松,语气平实,不带起伏:“那就让严颜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眼下尚有余力,打得了刘晦。”
话音未落,张松已皱起眉。法正却先开口,语速不急,字字落地:“先生所言在理。可严颜部卒疲惫已久,若一击不中,再无转圜余地。”
张松随即接上,声音沉了些:“法先生说得对。严颜手上不过三千残兵,弓弩缺半,甲胄不全。硬撞上去,怕不是送城门钥匙给刘晦?”
他稍停,又压低声道,“更紧要的是……那些新附的郡县豪长,嘴上喊着‘愿效死力’,可前日刘晦退兵时,谁家没悄悄派过人去递过信?真见他重掌旧地,怕是连火把都不用点,自己就开门迎人了。”
法正点头,没多说,只把案上那支断了半截的炭笔轻轻推到桌沿。
云凡静听着,手指在膝头点了两下,末了抬眼:“我听明白了。但拖不得了。”
话落即定。
严颜接到军令时,正蹲在营帐角落擦刀。传令兵刚走,他直起身,把刀往鞘里一插,没说话。
底下几个校尉围上来,脸上都写着一个问号。
“主公这道令……”有人迟疑,“跟前几日分明反着来。”
“上回说‘按兵不动,待其自乱’,今儿倒催着我们冲?”
“莫非主公改主意了?”
“改不改主意,不关咱们事。”严颜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要紧的是……这仗,怎么打才不丢命。”
他环视一圈,见众人屏息,才慢慢道:“我答应出兵。”
帐内一静。
“可我只带五百人,出西门,虚张旗鼓,绕山三里,擂鼓不进。”他伸手蘸了点茶水,在案上画了个圈,“鼓声一起,刘晦必以为真攻。他若分兵来堵,后方空虚;若不动,我便收兵回营……他白耗一日粮草,士气反倒往下掉。”
有人低声问:“那……主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