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死,”那人补了一句,手按在刀鞘上,“是怕糊里糊涂,替别人垫了脚。”
严颜没推辞。他早打算把盘算摊开来说了。
话出口前,先撂下几句硬话:“想听我的计划?现在就能说。可在这之前,得先把几句话讲清楚……你们心里那点急劲儿,我明白。主公那边等着回音,谁不盼着快刀斩乱麻?云凡若抽身来援,曹彰那儿就得吃紧。这事儿谁也不愿见,至少在我这儿,真到了那一步,就等于咱们自个儿先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咱们的骨头得硬起来……靠自己守住这城。所以我的主意没变:不抢、不赶、不慌。有人比咱们更坐不住。”
“刘晦轻松?”他嘴角一扯,“他连喘气都得掐着时辰。城拿不回来,他就彻底栽了。咱们越稳,他越烫手。眼下你们只管按我的步子走,等你们点头,我才把底牌亮出来。”
话落,他闭了嘴。意思到了,不必多嚼。
底下人没吭声。严颜这话不是空谈,是实打实的算盘……云凡动不得,曹彰拖不起,刘晦耗不起。道理摆在那儿,谁还抬杠?
见众人脸上没了犹疑,严颜才缓缓开口:“刚才我说不急,不是托词。咱们占着便宜,就该把这便宜用透。”
“这城,路七拐八绕,街巷如蛛网。刘晦再熟,也捂不住所有暗角。
咱们偏不守头两道墙……太高,太散,人手不够,守也白守。”
“真正要命的,是第三道墙。”他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第一、第二道墙上的人,只干一件事:盯紧动静,报信。别的甭管。他们拦不住刘晦的人,也没那本事……人少、力弱、底子薄,硬碰就是送死。”
“等刘晦的人杀到第三道墙,筋已疲、刃已钝。那时再接他一记狠的,胜算大得很。灭不了他,也得让他脱层皮。”
他抬眼,声音沉下去:“这法子,你们觉得行不行?”
满屋静了。有人低头搓着拇指,有人盯着脚尖,还有人悄悄呼了口气。
没人想到严颜能把“退”字用得这么狠……弃两道墙,不是溃败,是把刀磨在暗处;
放刘晦进来,不是认输,是逼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流血。
这计策没花架子,全是实招:省人力、借地势、耗敌锋。严颜没画大饼,只摆利害。
可最要命的,是刘晦那边。
起初他一路顺风,连破两关,连自己都觉着这城怕是纸糊的。
可越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