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推开院门,念安正在院子里用一根粉笔在石板地上画圈,跟上次一样,大的套小的,小的套更小的。
只是这次她在圈子最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把所有的圈都套在里面,然后在那个大圈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我们”。
“爸爸!你看!”她指着地上那堆圈圈仰头朝他喊,“这个最大的圈是你新找的那些人!你找到几个了?”
他蹲下来数给她听:“今天找到了一个。过几天可能还能再找到几个。”
“那够了吗?”
“还不够。但你画得对——所有人都要在这个大圈里面。”
念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用粉笔把那个大圈描得更圆一些。
念平从屋里跑出来趴在门槛上看着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爸爸”,然后举起手里攥着的一只塑料小车朝他晃了晃,示意他过来帮忙修——那只小车的前轮又掉了。
李建军走过去把念平抱起来扛在肩膀上,念平咯咯笑着用小手拍他的头顶,塑料小车在他手里晃来晃去,前轮悬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又停了。
林晚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爷仨在院子里闹,手里的锅铲还滴着汤汁,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回灶台前继续炒菜去了。
晚饭之后他把老山魈那张纸条上的五个人名逐一录入手机,建了一个加密群组,群名叫“峨眉山分队”。
然后他给杨组长发了一条消息,简要说了铁老已同意加入、五名退役特种兵即将到位、终南山和武当山之行安排在后天出发的情况。杨组长的回复很短——“后勤保障已全部到位。你放心去请人,家里的事我来扛。”
第二天上午,李建军在城东那栋灰色办公楼里见到了那位从东南亚来的散修。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坐着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黝黑,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棉麻衬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珠的颜色极深,几乎跟瞳孔融为一体,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时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物体上,但整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在他视野之内。
“我姓黎,单名一个‘辰’字。李主任,久仰。”他站起来双手合十微微欠身,中文不算流利但咬字很清晰,带着一种经过刻意练习的韵律感。
“黎先生,你说你能看到正西方向有一道绿色的光柱。你能描述一下那道光柱的具体位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