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一娘子可了不起,她的面首啊,你做梦都想不到有多少、都有谁……你猜,当年她出家修道,口口声声说要为亡母祈福,可她为什么不肯剃光头发去当姑子,非得做戴发修行的女冠呢?”
“我以为……是因为皇家乃是老聃后人……”
“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尹德妃冷笑一声,“紫虚观离屯营驻地那么近,真是方便得很。上真师修道炼丹,玩什么阴阳交合水火共济,根本不缺精壮卫士做药渣,她还不肯放过才十五六的小舅舅,这胃口大得……”
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似的,又仔细打量打量魏叔玢:
“对了,听说前几日在立政殿,十四郎曾经有意求娶魏娘子你?”
两团火焰烧上魏叔玢脸颊,她垂下头,努力再三,以蚊蚋般的声音回应:
“那是……十四郎一时情急失言……做不得数……”
“听说你当时回绝他了嘛。”尹德妃扑哧一笑,语带戏谑,“看来你还是没能忘情啊,毕竟那是跟你魏娘子有过纠葛的郎君?”
魏叔玢把脸埋进膝头,不肯再理会她。尹德妃坐在旁边自己笑了一会儿,还想再说什么,此时屏风外有传报,宫监尹拓来求见德妃娘子。
尹德妃拍拍魏叔玢抱膝的手臂,示意她自便,自己起身走出屏风外。
魏叔玢静坐原地未动,竖起耳朵听着屏风外的隐约话语。尹宫监似乎只是来例行禀报问候,外面已经入夜起禁,宫门下钥卫士巡夜,问德妃娘子可有什么吩咐。
尹德妃向弟弟说了方才与柴璎珞的一番争斗,命他“再去检视那女道士一遍,务必将她绑缚羁押牢靠,待天明后发落,不要给那小贱人找麻烦的机会。那贱人可能还会有同伙,大安殿内外也要安排仔细,宫门要加一倍人手值夜”等等。
尹拓唯唯喏喏地答应着,没说什么额外的话。魏叔玢觉得这副宫监有点敷衍和心不在焉,似乎着急走掉似的。
尹德妃好象也发觉了,问两遍“有什么事吗”,她兄弟都回答没事、阿姊放心之类。姐弟二人说了约有一顿饭时辰,尹拓告退。
这时室内光线已昏暗,侍婢们进来点亮灯烛、关紧窗户、将刚才擒拿柴璎珞时弄乱的家具茵褥等收拾整齐。魏叔玢一直抱膝坐在壁角没动,宫婢们也没人理会她,等尹德妃再走进屏风内,她忽然吸了吸鼻子,皱眉道:“这是什么味儿?”
魏叔玢也闻到了,室内有股淡淡的臭味。尹德妃看她一眼,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