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不虞有他,只鼓掌称善,便向大安宫门当直守将说项。
守将见有两位亲王亲自出来接迎,六郎赵王身份更与众不同,也乐得做个人情,请李元景兄弟签了花押,放这一队胡骑屯卫牵马入内。二王亲自带队,进宫门后绕上小路,从下人送粮运柴的后门进了十七王院所在山坳。
到年龄后出来分府独居的太上皇幼子们,是依着排行在十七王院大道旁边立宅的,排行越靠前,离坳院正门越近。李元景兄弟如果走大道正门进来,右手第一座宅院就是他的赵王府。但他们走的是后门,进院后沿着院墙山壁牵马行进,不一会儿先遥遥望见了李元轨的吴王府。
十几个胡人牵着七八匹壮马,当头两位王子领路,怎么也是很惹眼的一队。李元景挥手示意,带着人马快步进了吴王府,不大的院子里一时人叫马嘶热闹非凡。
留在屋里的吴王长史陈洪吃惊地出来看是怎么回事,李元轨抓住他,命他遣人分别去鲁王府、郑王府、豳王府等几家请府主过来挑马,若有不在家的,就请留守的长史司马过来,但不要多带人手。
这事办起来并不象说起来那么容易。十七王院各府主性情不一,光跑路通报传见就费了好一番功夫,十五弟豳王李凤天没黑竟已经喝酒喝醉了,昏睡不知人事……等到高崖钟楼上的夜禁鼓声快敲完,在家的小亲王们陆续来到,观马挑捡,语笑喧哗,李元轨又少不得尽地主之宜,吩咐摆酒设宴,与兄弟们把臂联欢。
之前他与六哥元景商定,既然天子不愿向外透露赐马之举,干脆把这批良马说成是他和六哥出钱命人去购买的——不管兄弟们信不信,总算勉强有个交代。诸王都是长于深宫,自然知道有些事最好别多问,各人白得骏马,高兴就行了,酒席上猜拳行令、呼卢喝薙、尽一夕之欢而罢。
包括李元景在内,没有一个人留意那十几个送马进来的屯营卫士。在亲王们眼中,下人一向在该消失时会自己消失。
就算有人问,李元轨也想好了应对辞:夜禁已起,宫门关闭,这些人今晚出不去了。已叫人带他们去十七王院角落空房子里安置,等明早再带他们出宫。
他对自己的老长史陈洪也是这么说。陈长史似乎觉得有点不妥,但也没口实能驳府主,最后是自己亲身带了契苾罗等人去后山偏院安置。他是自李元轨出阁立府就管事的老家人,对自己这位小主人的脾性摸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