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宫‘打球的郎君’。他只有随身鱼符,没有大安宫门籍,入不得宫门,人马都在外面等着,又说不清到底该向谁通禀,闹扰半日了。”杨信之摊手苦笑,“胡人办事荒唐,一边说天子吩咐他们不能声张,一边又大吵大叫,弄得大伙都头晕脑涨。”
他一边说,一边下堂往门外走,李元景兄弟俩不觉都跟在他身后。李元景笑道:“是契苾将军的族人?那准是主上身边的屯营百骑,奉圣敕给我们送些骏马,助我等打球赢过皇子们。可这事……没什么不可声张的吧?”
“有啊。”李元轨接话,“前朝那些大臣宰相,象侍中魏征他们,一向反感我们这些小亲王‘荒唐游嬉’。这叔侄分阵对战,更犯睦亲大忌,主上知道了,不但不申斥我们,还送马助战,要传到谏臣们耳朵里,飞进大内的谏章还不得把主上淹了?”
“说的也是……哎?上真师呢?璎娘?”李元景回头去看,柴璎珞也跟着他们一起下了堂,却没出院门,站在门内向李元景笑道:
“六舅你们去看看究竟吧。我还得进大安殿去给太上皇送药。天色不早了,再耽误,今晚我得留宿在大安宫了呢。”
这还是上次接出十七长公主以后,柴璎珞第一次回到大安殿,再去面对尹德妃。李元轨与她四目交投,各自会意,女道士带着侍婢——魏叔玢——准备去大安殿正路。
目光在她们的身影上留恋片刻,李元轨掉转头,陪着六哥出了十七王院。他并不愿意把这两个女子牵扯进这么危险的事来,昨天清晨与桑赛谈完,他就向柴璎珞等人说“这次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人多了反而会坏事。”
他是认真的,甚至连杨信之都不想用。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勾结敌国蕃酋谋大逆、危社稷、害君父,十恶不赦之罪基本能占全,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要杀要剐,他自己担了就是。
结果是……平时最温和柔弱的魏叔玢第一个反对,说“用我之处万死不辞,天降罪罚算我一份”,杨信之摊摊手表示“我要抛下十四郎不管那是渎职抗敕”,柴璎珞则干脆揪住他衣领叫他“老实说到底想干什么坏事”。四人纠缠成一团……正如他们早就无法掰扯清算开的联系。
他突然有了种很不真实的眩晕感。还记得他这辈子第一次听人讲玄武门宫变的细节,说到他的二阿兄李世民带着一众心腹死士,在门内亲手射杀一母同胞的大哥,尉迟敬德砍了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