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有三十人在这片坟岗中搜索。
如果没有狗鼻子带路,三十人夜搜这么大的一片乱岗,还是明显不够的。李元轨伏在一棵树后,盯着火光下趴地不断耸动鼻子的那几只细犬,估量自己手中的石块丢出去砸中狗脑袋,能不能将它们击毙——很困难。
如果有弓箭就好了。
他瞄住的那只大个头细犬突然抬起头,逆着风向在空中嗅一嗅,一对狗眼随即转瞪向李元轨所在树后,张开长嘴响亮地吠了一声。李元轨暗叫不妙,捏紧手中石子,向后抡臂,准备丢出去砸狗。
正在这时,他前方不远处突然也传来一串狗吠,激烈暴躁得多,好象是和人打上了。
搜索队本已都将注意力投向了李元轨所在的树后,那边一闹,又都迅速转头过去。尹阿獭的公鸭嗓在高声问“怎么回事”,声音未落,男子的惨叫声也传了过来。
难道是杨信之和那队东宫卫士还没被完全打垮,也追进了宫人斜么……李元轨又惊又喜,放下握着石子的手,注视搜索队调转方向,举着火把奔向惨叫声传来处。等人走得差不多,他自己也爬起来悄悄跟上去。
呼叫声、打斗声一直在持续,至少有三五个人战成了一团。这倒在意料之中,但当一声明显属于女子的惊叫响起,李元轨不由得全身一震。
那女子又尖叫了一声。这回离得更近,李元轨心中略感安慰,这不是十七妹那尖细单薄的小闺女叫声,呼叫的女子应该年纪更大更成熟些,但……荒坟野地寒夜,为什么会有其他女子出现?
太阳穴猛地一撞,李元轨停步惊喘。前方传来的呼喝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是太子妃……”
太子妃苏氏,骑了另一匹驾车的马,不知为什么没能跑出宫人斜,依然在这片坟岗间逗留。她的气味也沾附在马车上,而且她用那副车驾的次数更多、气味更浓厚,尹阿獭带来的细犬估计主要是追着她的气味到了这里……为什么苏妃还在宫人斜?难道她迷路了?
有一条浑身冰凉的长虫爬进李元轨的后背,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上蜿蜒攀升。搜索队近三十人举着火把在前方不远处缓慢聚拢,打斗和尖叫都已停止,他应该站起来努力看清更多情况的,却下意识地伏低趴到了地面上。
一声夜枭鸣啼,然后他听到了突然猛烈起来的风声。
不,不是风声。这声音他也很熟悉,他曾经多次陪同父亲太上皇和皇帝兄在禁苑围猎,当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