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中国大乱,中原人很多又流落到那里,聚族立国。汉魏遗民,自然说汉话写汉字。”
“是,是,三驸马明见,小人没学问。”尹阿獭笑道,“太子殿下说了,那高昌国既是汉人当王,如今的王后,还是前隋和亲过去的华容公主,内地的事全都门儿清。要应允他们国王为太子求婚,还指望高昌出兵助我军一起攻打吐谷浑,那随便封个假公主嫁过去和亲,恐怕不行。”
“要嫁真公主?”柴璎珞惊问,“主上第几女?”
“太子殿下说,主上的女儿们,稍大点的都已经议定夫家、不便毁婚,太小的又等不及。没办法,只能来大安宫跟德妃娘子商议,看看未嫁的皇妹长公主,有没有合适的。德妃娘子算了算啊,如今够年龄出嫁又还没定亲的,只有十七娘啦……”
李元轨听到这里,肩头一耸,顶翻面前的素屏风。
一片喧哗大乱中,他跳过倒在地上的屏风,直奔坐在上位的尹阿獭,腰间长刀铮然出鞘,寒刃抵在他颈前。
尹阿獭是大安宫派来的祭使,顶着敕命,本该上座,但他本职只是个离宫副宫监,比之柴绍皇亲驸马国公大将军的身份差得太远。这人还有几分自知之明,谦逊不敢正座,只坐了西席,柴绍父女自坐主位相陪。
也幸亏如此,否则李元轨推翻正座后面的屏风,就直接把尹阿獭压在下面了。
此刻他也好不了多少,被李元轨揪着领口一把拖下坐床,颈前抵着寒光闪烁的利刃,吓得蹬腿大喊“饶命”。李元轨略微一犹豫,左膀右臂全被人抓住,几个声音一起在喊:“十四郎!”“住手!”
左右抓住他的两双手都粗壮有力,李元轨挣扎了下,动弹不得。右边伸过一只蒲扇般的大掌,又捏住他的刀背用力往回夺,杨信之的声音在劝说:
“十四郎莫孟浪,对捍制使可是弥天大罪……”
“看柴某薄面,十四郎坐下消停说话。”这是三姐夫柴绍的声音,发自左边抱着他的人。有这两位好汉阻拦,李元轨估计自己得逞不了,只好恨恨地放刀松手,被柴绍半抱半拖到东边床榻坐下。
杨信之收了李元轨的刀,慎重地隐在自己肘后,站立一边。对面尹阿獭也被他随来的从人扶起,方才那一拖一撞,他唇内碰出了血,“呸呸”吐两口,向李元轨歪着嘴狞笑道:
“十四郎砍杀小人,跟踩死只蚂蚁似的,可有什么用?和亲大事,小人作得主张?不过是受太子和德妃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