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知是吐谷浑可汗为太子向大唐求婚,要公主和亲降藩。皇帝命其太子带聘礼亲至长安来迎娶,吐谷浑可汗又不傻,当然不肯,这桩和亲议题就没下文了。
事关军国要政,他怎么也不会跟外姓魏家小娘子议论这种事啊!正常来说要选和亲公主,柴璎珞这天子外孙女的可能性还更大些,或者更可怕的……
“你们这些娃娃!”天子从鼻中嗤出一声,转头向屏风后扬声问:
“皇后,魏家小娘子自请和亲降藩,你看如何?”
屏风后传出的是一阵咳嗽声。
李元轨和柴璎珞都紧张地盯着大屏风。魏叔玢此举是公然抗令,表达自己宁肯被放逐域外也不要被送回家卖婚的决心,非常拂扫长孙皇后颜面。如果皇后为此勃然大怒、坚持将她遣送回家,也是很正常的反应……
咳喘完了,屏风后的低哑女声满是疲惫厌倦:
“任凭圣上作主……”
李元轨呼出口气。只要皇后松了口,这事就还有转圜余地。伏在地上的魏叔玢也哽咽一声,头一歪,全身瘫倒,就此晕了过去。
皇帝一皱眉,柴璎珞忙起身过来扶起地上少女,一边给她捏人中拍脸,一边向天子说道:“陛下勿忧,魏家小娘子这是冻得久了,心里又急,一时闭过气去,暖和将养几天就能缓过来。请旨——把她送到哪里?”
这是在问是不是还要遵皇后令,直接把魏叔玢送回家。皇帝烦恼地一挥手:“随便你,赶紧给她带走治治。”
柴璎珞应喏一声,和宫婢一起将魏叔玢扶架出殿。李元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辞出随她们一起去,他的天子阿兄已经转向他,语气严肃了些:
“十四弟,你已至舞象之年,怎么还是视军国大事如儿戏?什么话该听该传,什么话不该跟妇人女子议论嚼舌,心里一点准鹄都没有?天兵讨伐吐谷浑,将士前线浴血搏命,是让你们这些娃娃聊天说笑用的?”
这脾气发得有点莫明,但李元轨自然只能连连顿首谢罪。一大串“惶恐万死”说过,他趁势再提起老话题:
“臣愿墨绖从戎上阵厮杀,放马西海道血洒疆场以赎此罪……”
干脆去把吐谷浑那蛮夷蕃邦踩平,编为大唐郡县,那整个和亲议题都不必再提起,他身边的女子也都安全了——他觉得自己这条釜底抽薪之计十分高明。去年底,他就曾如此在君前叩请随军出征来着。
当时天子夫妇因为决意对他生母张美人之死匿丧不报,连他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