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长垂纱,伸头进去凑到少女耳边,把声音压得更低,嘁嘁喳喳讲了半天。魏叔玢背景僵直好一会儿,才极缓慢地点一点头。
柴璎珞抽身出来,扭头向李元轨笑了笑,小声问:“十四舅,你愿意在玢娘的事情上援手相助,是不是?”
我还能怎么相助……李元轨烦恼地胡乱点了点头,没出声。柴璎珞又逼问一句:“为此担些罪责,也在所不惜?”
李元轨犹豫了下,一眼看到魏叔玢的绿团花披帛,想起同母妹,又点了点头。
柴璎珞转头回去,又向魏叔玢拊耳低语几句,随后一手扯住她,招呼着李元轨往正寝门口廊下走,说“主上很快传见”。
魏叔玢走得不稳,摇摇晃晃地进了檐下,仍不肯摘掉帷帽。柴璎珞正帮她拂打雪花,寝内传命李元轨进去面君。
李元轨躬身走进暖帘,没行两步,就隐隐听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象是皇后在犯病。转过两进门槛,见天子孤身坐在大屏风前,脸上神气不好——是那种不太甘心又无可奈何、满肚子话没法倒干净的憋屈郁闷表情。
屏风后咳嗽声渐止,皇帝开口:
“十四弟,临汾县主一案,虽仍有不少疑点……”
“咳咳咳咳咳……”
“……就此终结也好。你下去会同魏公,写个卷状归档。那些至今想不通的事,可如实记述下来……”
“咳咳咳咳咳……”
“……直呈朕审看,不必再烦皇后。天时不好,皇后体弱要加重保摄。政事战局纷扰,朕也忙,传言吐谷浑已派刺客入长安,你和无忌都可在外多探听,有什么消息觉得要紧,径直奏来,不要避忌。”
李元轨思索一下,觉得皇帝这是在暗示自己可以继续查案。
帝后夫妇向来同心一体,难得有意见不合的时候。皇后犯病,天子不愿争论加恶她心情,又不甘心糊涂结案受人蒙蔽,就这么隔着屏风挑着眉毛给自己使眼色……还真是威容俨肃的圣君形象。
“臣有下情上奏,”李元轨也字斟句酌地回话,“臣在京原无职份,游走探查,原是奉了陛下便宜行事的手敕。陛下既命结案,魏公自当将手敕缴回。臣恐无权柄干涉京城治安。”
他现是亲王,又遥领着寿州刺史的职事,只是爵高位尊,真论起权力来,除了大安宫十七王院里自己那一座小小的四合舍,他管不了任何人。而收掌着天子手敕的正钦使魏征……
魏玄成公本来就很不愿意接这查案的差使。现今皇后命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