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玢当然是读到过的,但一千年前的旧史,跟前齐王妃杨氏又有什么关系?眼见柴璎珞默默点头没说话,她好奇地问出来:
“什么赵氏孤儿故事?”
李元轨看了看她,眼色倒颇柔和,刚欲开口,又转过去向柴璎珞道:
“璎娘你给魏娘子讲讲吧——省得你又抓住什么话柄取笑我。”
语气恨恨的,这专属于少年的敏感自尊心把女道士逗乐了。柴璎珞笑道:
“好好,我给阿玢讲讲。你就喝你的酒,要是抓住我什么话柄呢,你就取笑回来扳平这一局,不然还不定得一直记恨我多久……”
这小舅舅和外甥女……真是挺亲近的。
柴璎珞转向魏叔玢,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也郑重起来:
“武德九年六月的事,阿玢你自然是知道的。初四那天,宫内大事已定,秦王卫士进东宫和齐王府,搜杀我大舅四舅所有儿子。当时太子妃郑氏及所有小郎君都在东宫内,一一甄别清楚无疑,而齐王妃杨氏,却在本家五驸马杨师道府里待产。”
“啊?”魏叔玢一愣,“她贵为王妃,也回娘家待产?”
“本来是不该的。她被纳为齐王妃后,已生一子一女,那时是住在武德殿后院里。后来秦齐二王受诏同日搬出太极宫,秦王一家住弘义宫,齐王一家住弘礼宫,此后杨妃又怀了两胎,却都是不足月流产,其中一胎还是男身。齐王请了相士来看风水,说弘礼宫不宜正妃得男。九年六月,杨妃又怀胎临产,我四舅特意禀明天子,将她送回本家杨师道府——也就是五公主府待产,初四那日……杨妃还没生。”
魏叔玢低头想了想,问:
“外间是传言,杨妃生了个男孩,却怕被杀,于是调换了一个女婴么?”
柴璎珞摇摇头:“这传言倒也听人说过,但更荒唐。秦王府多少奇才异能之士,会想不到这一着?杨妃生产约在初十之后,那几天秦府也不知派了多少人围在她产房外,婴儿落草即验身,若是男,立时斩杀以绝后患。幸而生下真是女儿,便是海陵王第六女,感业寺里最小的那位县主了。”
魏叔玢这两天在感业寺出入,也见过那九岁小女孩一两面,记得是头绾三髻目似点漆,大大的一双眼睛,很是甜美可爱,继承了母亲的秀丽容貌,怎么也不象掉换来的。果然柴璎珞也道:“传扬得最活灵活现的,倒不是‘偷龙转凤’——四舅母回娘家待产,怕寂寞无聊,原是带了自己亲生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