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噗一声笑了出来,出言打圆场:
“怪我大意忘了引介,这是当今圣上第十四弟,吴王殿下,今日作男主婚,来送侄女一娘出嫁。十四舅,你见过魏侍中家的第一小娘子了?”
什么……居然是个皇弟亲王么……魏叔玢一时愣怔住。
她初见面时怎么喷这少年来着?“年纪轻轻的嘴上积点德吧”?
吴王十四郎似乎也不太自在,对柴璎珞的引介没什么反应,似有若无一点头,只加重了语气道:
“璎娘,一娘不是自缢。我已发现四处疑点,足能证明她是被人勒杀,做成了上吊自缢的假象。她……”
“杨娘子!”
暖阁门外,有人在大声惊叫。门内众人去看,正见那魁伟少年杨信之弯下腰,扶起一位身穿翟衣的中年妇人。
魏叔玢不认得那是谁,听柴璎珞叫了一声“四舅母”,起身出去指挥将她扶走,又问:“大舅母呢?这事该让她知道。”
柴璎珞是太上皇第三女平阳公主之女,前太子李建成是她大舅父,前齐王李元吉则是她四舅。今日出嫁的建成长女李婉昔,说来是她大舅母郑氏的女儿,折腾了这许久,死讯早该传遍整院了,做母亲的为什么至今还没露面?
魏叔玢刚想到这一点,就听门外有有仆妇回应:“郑娘子一直在佛殿上跪经,她身子太弱,方才有人传了消息过去,说得太直,郑娘子立地晕去。如今刚抬回房里,西院的人说请上真师去给瞧瞧呢。”
原来如此,是伤痛攻心急晕了。
柴璎珞叹口气,回一声“我这就过去”,又转头向暖阁内道:“外面迎亲的儿郎想必也等急了,还有芳林门和城内各街坊的人,那些埋伏着准备障车劫婚的,都还等着接新妇回去,你们先去把这些事办妥。阿玢——你要是不想见父母,那只能先留在这房里等等——怕不怕?”
魏叔玢瞧了瞧身边床上的尸体,确实是有点害怕的,可跟被父母抓回家卖婚相比……
“我……我不怕,璎姐先自去忙……”
柴璎珞点点头,说了声“我叫静娘来陪你”,又转向男人们说“咱们把手头的事办完了,回来再细讲。”
她说的是正理,此刻确实不是能让人细细辨析案情的时候。那吴王十四郎也点头答应,扯扯仍然魂不守舍的柴哲威:“咱们先出去办事。”
这新郎官自进了暖阁,一直只是呆呆地站着,目视新妇尸体不语。此时低应一声,转身要走了,忽又转回去,俯身伸臂拉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