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仿佛被整个世界孤立和诅咒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脖子上的布里希加曼项链,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来自世界的恶意,微微震颤着,散发出更冰冷的生命力,试图保护他,但那种保护,在这铺天盖地的概念性仇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阳光,依旧照在他身上。
那缕原本微弱的阳光,在洛基的感知中,此刻变得无比刺眼,无比灼热,充满了毁灭的意味。他仿佛看到,那阳光中凝聚着无数被侵略者的血泪,无数被压迫者的怒吼,无数对侵略者和压迫者最纯粹、最深刻的恨意。
这恨意,穿越时空,被一颗子弹的意志唤醒,附着于天地万物,此刻,全部倾泻在他身上。
“不……不……”洛基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这股世界性的恶意侵蚀下,正在飞速流逝。那是一种缓慢的、却无可阻挡的消融,仿佛他本身的存在,正在被这个世界拒绝、排斥、抹除。
他试图发动能力,交换位置,逃到阴影里,逃到没有阳光的地方。
但当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脚下的影子,仿佛也活了过来,扭曲着,散发出同样冰冷的恶意,缠绕住他的脚踝。
万物皆敌。
无处可藏。
洛基眼中的翡翠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的身体靠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巷口那一线天空,看了一眼那轮散发着无穷恶意的太阳。
视野彻底黑暗。
第五条命。
在万物无声的仇恨中,悄然消散。
布里希加曼项链,再次亮起幽暗的光芒。
小巷深处,洛基的身体,在冰冷的生命力灌注下,微微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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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隔了几条街的某个屋顶阴影里,普林西普缓缓放下了手中枪口似乎还萦绕着某种沉重气息的“刺客的决心”。
他刚才开出的第五枪,“名铳,伊藤击”,并未直接命中洛基。
那一枪里,寄托的意志,来自安重根。
半岛首位义士,在哈尔滨车站,射杀伊藤博文的志士。那颗子弹里,承载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决绝,更是被殖民的土地、被压迫的民族,对侵略者、对一切不公暴政的滔天恨意。
这颗子弹甚至不需要命中,只要击发,其承载的恨意,就能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扩散,萦绕于目标所在的空间,扭曲目标对周遭世界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