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爹动不得,我还杀不得一个侄儿?”
刹那间,他眼中寒芒如刀,杀意翻涌。
当夜。
皇城深处,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裹着夜色潜入宫墙,如同鬼魅般掠过重重守卫,无声无息地逼近东宫。
此刻,东宫书房内。
朱允炆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书卷,眼神却早已涣散。
他的心根本不在字里行间,而是在那天三司会审的朝堂上,在朱楧那张淡漠的脸前。
那时,他几乎就要得手了——只要坐实朱楧弑君谋反的罪名,哪怕皇爷爷心知肚明其中有诈,也不得不动手处置。
只差一步!
可偏偏,皇爷爷当晚就将他软禁于东宫,断绝一切往来。
朱允炆几乎吐血。
起初他还心惊胆战,以为皇爷爷察觉了什么。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宫中风平浪静,朱楧的事反倒尘埃落定,安然脱身。
怒火攻心之下,他一把砸碎了最珍爱的砚台。
可面对皇爷爷的旨意,他不敢违抗,只能憋屈地困在这方寸之地,日日煎熬。
对朱楧的恨,对皇爷爷的怨,甚至对徐妙锦的厌,都在心底不断发酵,层层叠加。
他在心中咬牙立誓:今日奈何不了你朱楧,等将来皇爷爷驾崩,我登基为帝,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一名宫装妇人立于门前,端庄雍容,眉眼含威。
“允炆,还在读书?”
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朱允炆神色一敛,瞬间换上平静面容。
是母妃来了——太子妃吕氏,他的亲生母亲。
他立刻起身,打开房门,恭敬行礼。
“儿子见过母妃。”
“这么晚了,母妃怎的亲自来了?”
吕氏轻叹一声,目光柔和却不容闪躲:
“皇儿,还在为徐家那丫头的事耿耿于怀?”
“这几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母妃怎能安心?”
朱允炆苦笑:“让母妃担心了,儿子已经放下了。”
吕氏摇头,语气微沉:
“你是我的骨肉,你心里那点念头,还能瞒得过我?”
“我不怪你不甘,可那是你皇爷爷赐的婚,再不满,也必须压下去。”
“人,要学会忍。”
“你该学学母妃。我在东宫这么多年,从一个卑微妾室,一步步走到今日太子妃之位。”
“你以为这位置是白捡来的?”
“我忍了多少年,费了多少心机,才把一个个碍眼的人,悄无声息地拔除。”
“若当年我也像你这般,稍有不如意就自伤自苦,我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