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这……是他?!”
脑子瞬间炸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和朱楧,前后见过两次。
第一次狼狈不堪,丢尽颜面,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次虽匆匆一面,却也印象深刻。
再加上妹妹徐妙锦时不时提起这个名字,他想忽略都难。
虽然只见两面,但徐辉祖何等人物?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绝不简单。
他也曾暗自揣测过朱楧的身份。
可万万没想到,那个让他又恨又惧的人,竟会是肃王本人!
最讽刺的是,他两次带着妹妹去“相看”肃王,明明人就在眼前,却硬是没认出来。
尤其是第二次,对方就站在面前,他还毫不知情,在人家眼皮底下闹出一堆笑话。
想到这里,徐辉祖忍不住抬手拍额,苦笑出声:
“老天爷啊,你这是拿我们徐家开了个多大的玩笑!”
朱楧一勒缰绳,白马长嘶,蹄声戛然而止——正停在徐府朱漆大门前。
徐辉祖还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似的,眼皮直跳,嘴角抽搐,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朱楧早把这副表情尽收眼底,唇角一扬,笑意直接漫到眼尾:“大舅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徐辉祖一个激灵回魂,挤出的笑容比哭还稀碎:“肃、肃王殿下……臣……”话卡在喉咙里,活像吞了颗没剥壳的核桃。
朱楧翻身下马,靴子踩地一声脆响,朗声笑道:“嗐,别绷着脸!今儿是你妹妹大喜,你倒先摆出副送葬相——难不成,怕本王亏待她?”
徐辉祖猛地松了口气,肩膀一垮,讪讪抱拳:“殿下,是臣糊涂!先前多有冒犯,给您赔罪了!”
“误会早掀篇儿了!”朱楧大手一挥,笑得敞亮,“本王又不是记仇的貔貅——只进不出!”顿了顿,嗓音压低半分,带点促狭,“说真的……我可真想瞧瞧,她看见我的那一瞬,眼睛会不会瞪圆。”
徐辉祖“噗”地笑出声,摇头打趣:“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心心念念盼了两回的夫君,早站在她闺房门口,就差掀盖头了!”
两人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前尘龃龉,全被这笑声碾得粉碎。
徐府内。
铜镜映出一张红妆灼灼的脸。
徐妙锦端坐镜前,凤钗垂珠,流苏轻颤,大红嫁衣裹着纤细身段,稚气未脱,却已艳得晃眼。
可她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边,眸光微黯——
两次约见,两次落空。
她哪图什么?不过少女心尖上那点雀跃:就想偷偷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