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憋屈的无力感。
这次,怕是踢上铁板了。
……
原本他以为,此行目标不过是个刚打地基的卫所。
敌人顶多是几万民夫,外加几千边军守卒。
轻松碾过,不在话下。
谁能料到,对面竟是一座森然巨城,壁垒森严,气势逼人!
蒙古骑兵纵横万里,踏破诸部,连明军主力都不惧一战。
可唯独——攻城,是他们的死穴。
更致命的是,鬼力赤压根没想到要面对这种级别的防御工事。
他带来的六万人,全是轻骑快马,来去如风。
看上去气势汹汹,实则面对高墙深壕,毫无用武之地。
骑兵对巨城,就像狼对着铜墙铁壁的堡垒——爪牙再利,也啃不动一口。
这才是他真正头疼的地方。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只带骑兵孤军深入。
眼下进不得,退不甘。
打,攻不上去;走,颜面尽失。
麾下各部族勇士虎视眈眈,若是不战而退,他鬼力赤的威望将荡然无存。
进退维谷,如陷泥潭。
鬼力赤站在阵前,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生疼。
……
与此同时,初始城头。
朱楧负手而立,远眺城外黑压压一片的蒙古骑兵,如潮水般蔓延至天际。
秦良玉静立其后,神色沉稳,目光如刃。
“良玉,”朱楧忽然开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兴奋,“你觉得,咱们这十万精锐,有没有可能打开城门,跟这群草原狼在外面干一场?”
风拂战袍,他眼中战意微燃。
秦良玉抬眸望向朱楧的背影,语气坚定:
“可以!”
朱楧眼神骤然一亮:“当真?”
她再度点头,神情肃然:“千真万确。只要战术得当,配合严密,我们确实有机会与城外那几万蒙古骑兵正面交锋,甚至重创他们。”
“但是……”
朱楧立刻追问:“但是什么?”
“但这一战,无论胜负如何,我们手里的十万大军,恐怕十不存一,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秦良玉说得平静,却字字如铁。
朱楧脸色瞬间阴沉。
这不等于白说?
拿自己十万将士去换敌军惨胜?除非他脑子烧坏了才会答应这种交易!
沉默片刻,他压下心头躁动,沉声问:“那按现在我军的训练进度,多久才能真正击败他们?”
秦良玉没有回答,只是垂眸不语。
朱楧眉头微蹙:“做不到?连你亲手带出来的白杆军都不行?”
她轻叹一声:“步兵破骑兵,哪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白杆军,在草原上正面对上蒙古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