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想必就是在这一带。这么说来,他赵棫如今征战西域,也算是替祖宗报了当年辽国的仇。
一时间,东察合台汗国乃至整个西域的大致地理版图,清晰地浮现在赵棫的脑海之中。
但赵棫并没有急于进攻长安的想法——眼下,还是先把草原上的蒙古各部全都收拾妥当,巩固好自己在西域和草原的势力,再出兵进攻大元,才是稳妥之举。
如今大胜帖木儿,士气正盛,赵棫决定乘胜追击,直奔亦力把里,彻底拿下东察合台汗国的都城。于是,他继续向巴布尔询问,蒙古人进攻亦力把里的路线。
巴布尔早已下定决心归顺赵棫,此刻极为配合,立刻详细地说出了三条进攻亦力把里的路线,并且逐一分析了每条路线的利弊,包括路况、关隘、水源等关键信息,毫无保留。
听着巴布尔的详细讲解,赵棫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畅快——他此刻总算体会到了当年忽必烈北伐草原时的快乐,有降将主动提供详细的地理与路线信息,这和开了“地图挂”,还有什么区别?
随后,赵棫率领大军,向西翻越拔达岭,沿着托什干河东行,途经温肃州(今乌什),再转向北进,渡过伊犁河,一路长驱直入,最终顺利抵达了亦力把里城外。
一路上,并非没有艰险的关隘和复杂的路况,但帖木儿经此一战,早已元气大伤,麾下兵力损失惨重,根本无力派兵防守这些地方。赵棫的大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便顺利进入了伊犁河谷。
赵棫策马登上一处缓坡,勒住缰绳,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随行的文士刘济,从后面策马赶上来,正要向赵棫禀报前方的情况,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致时,也瞬间住了口,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刚刚从冰雪皑皑、寒风凛冽的天山深处钻出来,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皮裘,抵御着山间的寒意,可眼前展开的景象,却如同一片江南水乡,温暖而明媚。
是的,江南。
伊犁河在河谷中央蜿蜒流淌,清澈的河水泛着翠蓝色的波光,如同一条碧绿的绸带,缠绕着这片沃土;河流两岸,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辽阔草场,生机勃勃。
此时正是草木生长的旺季,青草长得鲜嫩而繁茂,新绿的色泽漫过河谷,漫过丘陵,一直铺到天边,与远处的天空连成一片。
草场上,开满了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