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的。而我……”
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墙上的画框。
“曾经的我是主动拿起了那把剑。我在清醒的时候砍下了费鲁斯的头。即使那是恶魔的诱导,但我的罪孽无法推脱。”
“我有完整的记忆,罗伯特。我记得我对父亲做过什么,记得我对他的一切亵渎。”
福格瑞姆转过身,那张脸上露出了近乡情怯的恐惧,还有渴望原谅的希冀。
“我现在……真的有资格站在他面前吗?面对曾经寄予我们厚望、将天鹰徽记赐予我的父亲?”
基里曼看着这两位陷入自我怀疑的兄弟。
他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
基里曼实话实说。
“当我从静滞力场苏醒,第一次回到泰拉,走进王座厅的时候。我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坐在王座上的……已经很难称之为一位清醒的‘人’了。”
基里曼回忆起那次会面,依然感到背脊发凉。
“他的力量比万年前强大了无数倍,但他的人性……似乎根本不剩什么了。我在那里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只有冰冷的声音和宏大的命令。”
“但是……”
基里曼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
“我们在丰饶三号上看到了。艾琳身上展现出的力量,还有那些英灵。”
“那是只有父亲才有的力量。而且,那里面带着我们从未见过的……温情。”
“也许他变了。也许他在这一万年的痛苦中学会了什么。又或者,是因为艾琳的存在。”
基里曼走上前,一手按住莫塔里安的肩膀,一手按住福格瑞姆的手臂。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面对。躲在马库拉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也不能永远当缩头乌龟。”
“如果是审判,我会为你们辩护,等待他的裁决。如果是赦免,那就让我们重启征程。”
“我们是原体,亦是人类的希望,我们不能在此退缩。”
莫塔里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
“与其在这里等着被秃鹫们骚扰,不如直接去面对那个冷酷无情的裁决者。”
他握紧了镰刀。
“但愿老头子不会因为我们曾经和荷鲁斯一起开的那个恶劣玩笑,而直接叫禁军把我们砍成碎片。”
“我也赞同去泰拉。”
福格瑞姆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姿态。
“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便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我也想看看,一万年没见了,老头子现在的审美有没有一点点不同。”
“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