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生从门外冲了进来，“医院那边……林医生没事！”

左欢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窗外仍在肆虐的轰炸，转身拿起大衣。

“根生，备车，去趟城隍庙。”

……

城隍庙旁的一条小巷里，满先生正坐在门口，用一块砂纸慢悠悠地磨着他的剔骨刀。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司令，来了啊。”

左欢在他身边蹲下，递过去一根烟。

满先生接过来没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夹在耳朵上。

“满先生，又要请您帮个忙。”

“杀人？”

“不，救人。”左欢看着满先生的眼睛，“中央医院，林医生。我需要一个人保护她，直到这场仗打完。”

满先生磨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光。

“司令身边高手如云，为何找我这个下九流的屠夫？”

“因为你懂怎么杀人，所以更懂怎么救人。”左欢站起身。

“我的人，都要上战场。想来想去，只有你，才能保护她，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满先生沉默很久。

耳边全是防空警报的声音。

“好。”

满先生终于开口，他将那把剔骨刀收回怀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不过，俺有个条件。”

“先生请讲。”

“等打完了仗，司令得请我喝顿好酒。”

满先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俺这辈子，还没跟将军上过酒桌呢。”

“一言为定。”

看着满先生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左欢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回到作战室，天已经彻底黑了。

墙上的地图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

宋运峰和桂世同都还没走，两人对着沙盘，眉头锁得死死的。

“不行，这么守，太被动了。”宋运峰指着城外大片的红色箭头。

“倭寇可以从任何一个点发动攻击，我们只能疲于奔命地去堵口子。等他们四十万人全围上来，咱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桂世同也叹了口气，“兵力太悬殊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坐以待毙，等死。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共识。

左欢走到沙盘前，静静地看着那片代表着倭寇四十万大军的红色海洋。

他忽然笑了。

“谁说我们要等他们来？”

宋运峰和桂世同同时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左欢拿起一根指挥杆，指向城外东南方向五十公里处的一个小镇。

“倭寇的总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