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辆破破烂烂的日军卡车。
左欢一脚刹车,卡车稳稳地停在路障前十米处。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通过热成像观察着对面阵地上那些因紧张而体温升高的红色人影。
确认没有直接威胁后,他才摘下夜视仪,推开那扇吱嘎作响、严重变形的车门,跳了下来。
晨曦微光中,守军阵地上的连长眯着眼,看到一个让他心头一跳的身影。
那人很高,一身笔挺的德式校官制服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手里没拿枪。
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气,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
更让他心惊的是,卡车车斗里站起来的四个士兵,一个个目光凶悍。
手里抱着的家伙什,黑漆漆、棱角分明,是他当了十年兵都没见过的古怪样式。
左欢无视了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对准阵地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国民革命军,军事委员会特别调查员,少校左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那是刚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场。
守军的一个连长探出头,狐疑地打量着这辆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地狱里开出来的鬼子卡车,又看了看车斗里那四个杀气腾腾、装备怪异的士兵。
“特别调查员?你们怎么开着鬼子的车?”
左欢没有解释。
他只是侧过身,指了指卡车车头上那块已经干涸的、呈喷射状的血迹,以及保险杠上挂着的半截日军军旗。
“路上宰了一队鬼子,借了辆车。”
“怎么,还要我交过路费?”
那连长倒吸一口凉气。
宰了一队?
借车?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当那人是疯子。
但看着眼前这辆几乎被打成筛子却依然在运转的卡车,还有那个年轻少校眼中令人不敢直视的寒光。
他信了。
“放行!!!”
随着连长的一声嘶吼,路障被搬开。
左欢重新上车,轰了一脚油门。
卡车卷起一阵烟尘,驶入了这座即将成为绞肉机的古镇。
而在他们身后三十公里的无名洼地。
日军第6师团坂井支队的主力部队,如同一片土黄色的潮水涌入了这片死寂之地。
带队的联队长小园江大佐翻下马背,他的皮靴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惨烈的阻击战现场,可当他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股从脊椎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