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玻璃与回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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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玻璃与回声(2/4)

滴水声。

“三年前‘死’在手术台上的是我哥哥。”

她把碎发掖到耳后。左手指尖沾着碘伏痕迹,干透后呈浅棕色。

“活下来的是我。”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翻笔记。

两百多人在这一刻同时意识到,此前所有关于“凌无问”的背景调查、人物侧写、关系图谱,都需要扔进碎纸机。

她直起身。

手从桌面移开,探进卫衣内袋。

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边角磨损,封口贴了三层胶带。

她撕开胶带。

抽出第一页。

纸面泛黄,横线信纸,蓝色钢笔字。墨水洇开几处,边缘有浸水后干透的波纹。

她把纸页举到镜头前。

“2017年11月9日。”

她念。

不是朗读课文那种念。是把自己放空,让另一个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流出来。

“今天训练结束,队医让我签署一份新药试用知情同意书。说是国际滑联合作实验室研发的恢复剂,能缩短术后康复周期。”

她停顿。

“我签了。”

记者席有人捂住嘴。

“我知道他们在对我做什么。”

她翻到第二页。

纸边有指印,深褐色,是血。干透后氧化成这种颜色。

“但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一点改变……”

她停住。

不是哽咽。是接下来的每个字都在喉咙里卡了很久。

“我接受。”

她把纸页放回桌面。

手心朝上摊开,压在哥哥字迹旁边。

兄妹俩的掌纹不一样——她的生命线比凌无风短一截,末端分叉。

“三年前,”她说,“我哥在术前最后一次通话里告诉我:不要复仇。带他回家。”

她垂眼。

“我带回来了。”

记者席没有人鼓掌。

闪光灯在这刻全部熄灭。

不是摄影师主动关掉,是他们忘了按下快门。红灯还亮着,但没人记得自己刚才在拍什么。

凌无问把文件袋封口折叠。

塞回内袋。

拉链拉到头。

第四排有人举手。

是个中年女记者,证件照还是十年前的。

她没等话筒递来,直接开口。

“凌无问女士,”她说,“你刚才说‘不为复仇’。”

“是。”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凌无问抬眼。

顶灯在她眼底烧成两团白炽。她没有躲。

“冰场不会说话。”她说,

“裁判记录表不会说话。被篡改的医疗档案、被删除的监控备份、被收买的目击证词——它们都不会说话。”

她停顿。

“但我会。”

女记者没有追问。

她合上采访本,笔别回封面卡槽。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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