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恢复视力时,枪口已经抵住他额头。
“叶深在哪?”顾西东问。
杀手笑,嘴角流血:“你会知道的。”
然后他咬碎了后槽牙——内置毒囊,剧毒氰化物。
三秒内,他瞳孔扩散,呼吸停止。
顾西东松开手,尸体滑落。
他退回维修室。
凌无问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裤子褪到膝盖,双腿屈起,手放在腹部。
“头出来了。”她声音嘶哑,“帮我。”
顾西东跪在她身边,双手颤抖——
这不是他熟悉的领域,不是冰面,不是战斗,是生命从血与痛中挣扎诞生的过程。
他深吸一口气,让大脑冷静下来。
“我该怎么做?”
“托住头……轻轻拉……不,等下次宫缩……”
凌无问的声音断断续续,每次宫缩都让她全身绷紧,指甲抠进地面。
血和水混合,在她身下积成一摊。
顾西东照做。
他的手托住婴儿的头——那么小,湿漉漉的,覆盖着胎脂。在昏暗的绿光下,婴儿的头缓慢旋转,寻找出来的路径。
下一次宫缩到来。
凌无问咬牙,用力。
婴儿滑出。
顾西东接住他——是个男孩,很小,皮肤紫红,没有哭声。
他立刻清理婴儿口鼻的黏液,轻轻拍打后背。
一声微弱的啼哭响起。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维修室里清晰可辨。
顾西东用刀割断脐带,脱下自己的表演服,裹住婴儿。
孩子在他怀里蠕动,眼睛还没睁开,小手在空中抓握。
凌无问虚弱地伸出手。
顾西东将孩子放在她怀里。
她抱着婴儿,眼泪涌出来,混着汗水和血。
“他活着。”她低声说,“他活着。”
顾西东检查她的出血情况。
胎盘娩出后,血还在流,量不小。
他撕下杀手衣服的干净部分,压在她身下。
“需要输血。”他说,“必须离开这里。”
凌无问摇头:“我走不动了。你带孩子走。”
“不行。”
“听我说。”她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正常,
“叶深跑了,但他不会放弃。这个孩子……他的基因,叶深想要。你必须带他走,藏起来,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他是谁。”
“那你呢?”
“我会拖住他们。”凌无问看向入口,
“我还有颗闪光弹,还能开几枪。给你争取时间。”
顾西东盯着她的眼睛。
三秒后,他点头。
不是因为同意,是因为他知道没有更好的选择。
凌无问失血过多,走不出这个地下迷宫。带着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