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之间只隔四拍。
第一个,后外点冰三周。
他加速,点冰起跳。
旋转时,左腿的麻木感蔓延到大腿根部,如同整条腿正在沉入冰水。
他咬紧牙关,完成旋转,落冰。
第二个,勾手三周。
起跳前,他看见包厢的落地玻璃后,叶深正在打电话。
表情愤怒,手势激烈。通话对象可能是技术团队,可能是手下,可能是——
音乐第三次中断。
这次持续一点一秒。
中断的类型是声音倒放——钢琴的音符反向播放,弦乐的旋律扭曲成诡异的呻吟。
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有人站起来,有人指着音响方向。
顾西东在倒放的音乐里完成了勾手三周跳。
落冰时,左膝终于撑不住了。
关节腔内积聚的血液达到临界点,压迫神经造成瞬间的传导阻断。
左腿完全失去知觉,身体向右倾斜。他伸手撑向冰面,右手手套擦过冰屑,在冰上划出三道白痕。
但没有摔倒。
他用右腿单足滑出,左腿拖在后面,像一截不属于自己的重物。
掌声变成惊呼。
包厢里,叶深放下电话,盯着冰面,眼神冰冷。
“找到植入源了。”技术员报告,
“在控制室,第三工作站。操作者身份不明,但访问权限来自——国际滑联的临时授权代码。”
“国际滑联?”叶深皱眉,“谁给的授权?”
“代码签名显示……国际刑警组织特别调查科。”
叶深的表情凝固了。
他转身看向裁判席方向,那两个灰色西装的男人已经不见。
他切到场馆监控,看到他们正穿过走廊,走向贵宾入口,出示证件,安保人员立正敬礼。
国际刑警。
不是来观赛的。
是来执法的。
“他们发现了多少?”叶深低声问。
“不确定。但音频植入使用的加密协议是国际刑警内部系统独有的。他们可能在调查我们,也可能在调查顾西东。”
“或者两者都是。”叶深说。
他走回落地玻璃前,看着冰面上的顾西东。
表演还在继续,但节奏已经彻底乱了。音乐中断,观众骚动,选手带伤坚持——这场“实验”正在滑向失控的边缘。
但他不能中止。
国际刑警在场,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成为证据。他必须让表演正常结束,必须维持“赞助商”、“贵宾”、“慈善家”的表象。
至少表面上。
叶深按下一个隐藏按钮。
包厢内侧的墙壁滑开,露出另一个控制台。这个控制台不连接场馆系统,只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