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本能保护头部的上肢肌群。
“所以他才会……”顾西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在摔倒时,没有用手撑地。”
凌无问点头:“肌松剂让他上半身麻痹了至少三十秒。三十秒,足够从高速摔倒到撞击冰面,再到被冰刀割伤动脉。”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种药如果配合镇静剂使用,会让人在失去肌肉控制的同时,保持清醒的意识。”
顾西东猛地抬头:“你是说……”
“他是清醒着死的。”凌无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清醒着感觉到冰刀割开脖子,清醒着感觉到血喷出来,清醒着……慢慢变冷。”
顾西东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但这一次,他强行压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片黑暗更深了。
“第四段呢?”他问,“你收集的那些转账记录和通讯备份。”
“你现在不能看。”凌无问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看了,你会去找他们拼命。”凌无问盯着他,“你会带着这把冰刀,”她指了指桌上那把训练用的冰锥,“冲进陈国栋的办公室,或者找到张师傅的家,然后——”
“然后我会死。”顾西东打断她,“我知道。”
“不,”凌无问摇头,“你不会死。你会被他们抓住,会被定罪成‘复仇杀人’,会被关进精神病院或者监狱。然后‘黑天鹅’会完美脱身,这场持续三年的‘公开审判’,会以‘凶手顾西东再度行凶’的结局,圆满落幕。”
她往前倾身,声音压低到极致:
“顾西东,他们等的就是你失控。”
“等你变成一头只会撕咬的野兽,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处理’掉你。”
“所以你不能看第四段。”
“至少现在不能。”
顾西东沉默了。
他看着凌无问的眼睛,看着那双涂满油彩也遮不住的、充满警惕和某种更深担忧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靠回椅背,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彻底熄灭。
杂物间重新被应急灯的冷白光照亮。
顾西东坐在光里,如同一尊刚刚从冰封中解冻、却变得比冰更冷的雕像。
他沉默了很久。
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
平静得让凌无问后背发凉。
“我不拼命。”
顾西东说。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桌上那把冰锥的刀刃。动作很慢,很温柔,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脸。
“拼命太便宜他们了。”
他的目光转向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