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不是肌肉紧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抗拒。
虽然她控制得很好,每次僵硬不超过零点五秒,但作为曾经的双人滑选手,顾西东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典型表现。
是身体在抗拒曾经导致伤害的姿势。
第六次尝试前,顾西东停了下来。
“你……”他盯着凌无问的眼睛,“以前练双人滑时,出过事?”
凌无问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但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继续训练。”她冷声说。
“我是你的男伴,”顾西东不退让,“我需要知道我的搭档有什么禁忌。”
“我没有禁忌。”
“那你为什么每次我碰你腋下,你都会僵住?”
空气凝固了。
凌无问盯着他,涂满油彩的脸在冰场惨白的灯光下,好似没有生命的面具。几秒钟后,她缓缓开口:
“七年前,我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用的是类似的握姿。”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说别人的事。
“那人想杀我。我挣断了三根肋骨,才脱身。”
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我的身体记得那种感觉。但我会克服。”
顾西东的喉咙发干。
他想问“是谁”,想问“为什么”,但看着凌无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问题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再来。”
第七次尝试,还是失败。
这次问题出在顾西东的左腿——旧伤在连续发力后开始抽筋,托举到一半就力竭了。
凌无问的下落比前几次都狼狈,她单手撑冰才没摔倒,但手腕明显扭了一下。
她跪在冰面上,握着右手腕,脸色白了三分。
顾西东冲过去:“你的手——”
“没事。”凌无问甩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的左腿,还能发力吗?”
顾西东看着她的手腕——那里已经肿起了一小块。
“你不能继续了。”
“我问你还能不能发力。”凌无问的声音陡然变冷,“如果不能,今天到此为止。如果能,我们就试最后一次。”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西东,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顾西东,你在这废墟里躺了三年,等的不就是一个能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吗?”
“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
“你要因为一点抽筋,就放弃吗?”
顾西东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用力捶打左腿抽筋的肌肉,直到那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