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你们找到了。”
他的语气,就如同在说“雨还是下了”一样平常。
凌无问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挡在了顾西东身前。她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冰锥——正是她用来训练顾西东的那根,此刻锥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别动。”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如同刀锋刮过金属。
老赵停下脚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笑意。
“凌小姐,这么紧张干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冰锥上,“这东西,杀不了人的。最多就是疼。”
“疼就够了。”凌无问的冰锥往前递了半分,锥尖抵住了老赵喉咙正中的凹陷处,
“说。陈锐在哪?‘黑天鹅’到底是谁?最终审判是什么?”
老赵低头看了看抵住喉咙的冰锥,又抬眼看了看凌无问涂满油彩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闷,好似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凌小姐,你问的问题,我都不知道。”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就是个看门的,拿钱办事。有人给我钱,让我看着顾西东,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我就看着。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
“我劝你们,别查了。”
他的目光越过凌无问的肩膀,落在顾西东脸上。
“小顾,你这三年,虽然苦,但至少活着。你要是继续往下查……”他摇摇头,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惋惜,
“会死得很难看的。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这种‘死人’该碰的。”
顾西东死死盯着他:“当年那瓶能量饮料,是不是你安排的?”
老赵耸耸肩:“我只是个送水的。”
“冰刀呢?”顾西东往前一步,声音嘶哑,
“凌无风死前跟我说冰刀不对劲——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
老赵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丝……顾西东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东西。
“顾西东,”老赵轻声说,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有些真相,知道了,比死了还难受。”
他重新看向凌无问,看着她那双在油彩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特别是你,凌小姐。”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诡异的弧度。
“或者我该叫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那个让顾西东浑身血液冻结、让凌无问握冰锥的手第一次出现颤抖的名字:
“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