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当时负责对接的队医助理,姓王。
“王医生……”顾西东喃喃道,“他后来出国了,说是去瑞士进修——”
话没说完。
凌无问已经从衣柜最底层的破棉絮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不是智能机。
是一部老式的、带物理按键的黑色诺基亚,型号至少是十五年前的。但机身明显被改装过——侧面多了一个微型USB接口,天线部位有焊接痕迹。
“加密卫星电话,”凌无问掂了掂,“军用级改装,一次充电待机一个月,只能接打预设的五个号码。”
她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蓝光映着她涂满油彩的脸,像一副诡异的面具。
需要密码。
六位数。
凌无问没有尝试输入。
她直接从腿侧的战术包里拿出一根数据线,和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解码器。
数据线一头接手机,一头接解码器,按下启动键。
解码器的屏幕开始疯狂滚动代码。
“这种老式加密手机,防御机制很原始,”她低声解释,眼睛盯着进度条,
“只要找到它的心跳频率,就能暴力破解。但机会只有一次,失败就会触发自毁——”
“嘀。”
解码器屏幕定格。
密码已破解:110923
顾西东盯着那串数字,大脑空白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11月09日。
那是三年前,世锦赛决赛的前一天。
23点。
比赛前夜,最后一次赛前会议结束的时间。
“这是……”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的密码。”凌无问已经点开了通话记录。
最近一条通话:
呼出号码:+41 79 XXX XX XX(瑞士洛桑)
通话时长:4分38秒
时间:三天前,凌晨1点17分
三天前。
正是顾西东砸碎那部来自洛桑的手机、拒绝经纪人诱惑的当晚。
凌无问的手指快速滑动,点开加密聊天软件。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名是空白。
聊天记录自动加载。
对方:猎物反应?
老赵:砸了手机。抗拒强烈。
对方:意料之中。夜莺呢?
老赵:已确认介入。训练强度反常,疑似在激活猎物身体记忆。
对方:按计划B执行。保持监视,必要时可提供“刺激”。
老赵:明白。最终审判倒计时?
对方:87天。别让他死了,我们要的是公开审判。
老赵:夜莺带猎物进行极限训练,极光投影。猎物出现记忆闪回。
对方:到什么程度?
老赵:疑似看到灯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