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使其灭亡,必要让其疯狂,他做的事情,小皇帝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是啊,小皇帝若是现在就处置安王,难免被人骂一句薄情寡义。”江泠月叹息一声,“还有你,也得小心一些,夹在小皇帝与安王还有阁臣之间,你说话做事也要格外小心。”
谢长离笑了笑,“无妨,我现在不过是个镇山的而已,不跟阁臣争权,不跟小皇帝夺势,还能牵制安王,他们现在巴不得我能安安稳稳的才好。”
江泠月瞬间就乐了,难为谢长离在小皇帝登基后,能这么快找准定位,果然上辈子能全身而退的人,这辈子依旧能活得好。
两夫妻和和美美说着话,义国公府那边的气氛就很微妙了。
义国公夫人这些日子过得极不安生,自那夜周嬷嬷被打被逐,她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疼得厉害,却还要强撑着笑。
更可恨的是,那个柳姨娘,如今越发得意了。
每日往书房跑得勤快,端茶送水,研磨铺纸,殷勤得像只哈巴狗。老爷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越来越热切,有时候当着下人的面,都毫不避讳。
“夫人,”新提拔上来的张嬷嬷小心翼翼道,“厨房那边来问,今日的晚膳……”
“随便。”义国公夫人没好气道,“反正也没人陪我吃。”
张嬷嬷不敢接话。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匆匆进来,行礼道:“夫人,柳姨娘来了。”
义国公夫人眉头一皱,“她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柳姨娘已经掀帘进来了,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褙子,发髻上簪着几朵新摘的珠花,眉眼含笑,步态轻盈,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进门后,她先规规矩矩给义国公夫人行了一礼,“妾身给夫人请安。”
义国公夫人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一阵腻歪。
“起来吧。”她淡淡道,“柳姨娘不在书房伺候老爷,来我这里做什么?”
柳姨娘笑道:“回夫人,老爷说今晚要在正院用膳,让妾身来跟夫人说一声。”
义国公夫人一怔。
老爷要在正院用膳?
这是多久没有的事了?
她正要说话,却听柳姨娘又道:“老爷还说,让妾身也留下,陪夫人说说话。妾身想着,夫人一个人用膳也寂寞,有妾身陪着,也能热闹些。”
义国公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让一个姨娘,陪正妻用膳?
这是哪门子规矩!
“不必了。”她冷冷道,“柳姨娘还是回自己院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