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托尼喃喃自语，“我看过无数次了……这是计算了所有结果，发现只有一条路可走，哪怕那条路通向毁灭，也必须走下去的眼神。”

一种奇异的共情，在他心中升起。

但他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可是，你的胜利，到底是为了守护，还是为了毁灭？”

……

三体舰队指挥中心。

鹰派长老的思维波动，化作了最尖锐的刺，充满了暴躁与不耐。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侵略，连死亡都不放在眼里！这种偏执到极点的文明，根本就是宇宙的毒瘤！”

“元首！不能再等了！这个奥特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这种精神太可怕了！”

“这个文明也非常的可怕！连黑暗森林法则都敢无视！我们必须立刻将他们的坐标，向全宇宙广播！”

“我们必须让更高等级的文明，对其实施即刻打击，以绝后患！”

这一次，元首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冰冷的指令让他安静。

元首的思维体，静静地悬浮在指挥中心的最顶端。

他和擎天柱一样，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点。

那头巨兽，在执着地前往一个方向。

而那个巨人，在用生命，铸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坚持不让巨兽逾越。

“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

元首的思维，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他想知道，那巨人灭灯再战的信念，究竟是为了什么。

……

天幕之上，视频仍在继续。

灭灯的奈克瑟斯，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漆黑一片，却透着一股比光芒更加摄人心魄的决绝与不屈。

“吼——！”

格鲁格来姆似乎也被这个打不死的对手激怒了，它咆哮着，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试图绕过奈克瑟斯。

然而，奈克瑟斯动了。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在龟裂的大地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死死地抱住了格鲁来姆庞大的身躯！

没有光线，没有能量。

只有最纯粹的，由意志力压榨出的，最后的力量！

奈克瑟斯腰部发力，肌肉贲张到了极限，

竟然真的将那头山岳般的巨兽，硬生生抱起，

然后用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向了另一侧！

“轰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烟尘冲天而起。

做完这一切，奈克瑟斯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手撑着地面，再次艰难地站起，摆出了一个摇摇欲坠，

却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