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踉跄着几步到了卫珩身前,面色陡变,“哥,你、你受伤了!”
卫珩持刀的手竟流下好几路血,而且是黑紫的!
卫朔视线随那血迹往上,又发现兄长半截手臂都是湿的,
那伤口在大臂处!
“怎会受伤、还中毒……他们的兵器没毒——”
先前他们在他身上划了那么多道伤口,如果有毒自己也早该中毒,
卫朔想起什么,猛地僵住,咬牙出声,“是那暗器!”
“无事。”
卫珩收刀回鞘,“只是一点划伤,”他扯下一截袍摆,微拧着眉捆住了那手臂处的伤口,
“这京郊西南方位,有不少淮安王的人,这地方不能久留,我们须得想办法尽早回城。”
卫朔却还担忧无比地看着兄长,“真的没事吗?”
“没事。”
卫珩拍了拍卫朔的肩头,“闲话莫说,等回去再处置伤口。”
“……好。”
他点了点头。
桑瑶是没怎么受伤的,
这会儿她也是终于回过了神,找回了力气,拖着发抖的身子几步上前,从一边扶住卫朔。
卫珩单手握刀,扶卫朔另外一边。
他来时已经探了路,
此时直接带着卫朔与桑瑶往安全之处。
徒留一地尸首,血腥气息飘荡,还有那燃尽的火堆,在一片灰暗之间冒着点点火星,偶尔噼啪一声响。
……
暗夜急行。
卫朔浑身是伤,走的艰难。
桑瑶郡主也被这一路的杂草、枯枝、荆棘等弄出好多伤口,衣裙破损,
且自来娇贵,哪受过今日这等罪?
可两人又明白此时危急,不能拖后腿,不约而同强撑着一口气保持着状态。
走了大约两刻钟,卫珩忽地一把按着卫朔肩膀,连带着桑瑶郡主,一起拉地蹲下身。
“怎么……”卫朔问题没问出,就见远处有火把跳跃,隐隐去听,竟是有两队人在那处对峙。
只是太远。
说了什么却是听不清楚。
“怎么办?”
桑瑶白着脸,身子隐隐颤抖起来。
如果那方是和黑衣人一伙的,
他们三人岂不是再一次陷入危险?
卫朔看她一眼,又转向兄长:“哥,你能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断断续续。”
卫珩蹙眉,侧耳再听片刻,神色微沉:“应该是淮安王和裴渡。”
卫朔面色一变,“抓我和郡主来此的就是淮安王的人,他竟也到了此处?那裴都督,是追淮安王,还是怎么?”
“追击。”
卫朔眼底划过几分冷光,“我若现在不是浑身是伤,必定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