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皆颤:“原来这些年,咱们北地的山货外运,都被冯有才卡着脖子抽成!三成啊!心太黑!”
绸缎庄刘老板坐在雅间里,将第四版看了三遍,冷汗涔涔。那上面赫然有他三年前被迫“孝敬”冯有才的账目,数额、时间、经手人,一清二楚。他猛地灌了一口茶,对身旁的儿子低声道:“明日商贸会,咱们的绸缎样品,要带最好的去。不,你现在就去库房,把那匹江南来的云锦也取出来!”
儿子讶然:“爹,那匹云锦不是留着给您做寿衣……”
“做什么寿衣!”刘老板一拍桌子,“老子要活着看见冯有才倒台!快去!”
同样的场景,在城中各处上演。那些曾被冯有才压榨、又畏于其势的商人们,看着手中报纸,心中那杆秤,终于彻底倾斜。
督军府里,沈清澜收到各处眼线的回报,微微松了口气。舆论之势已成,明日商贸会,至少不会冷场。
她起身换了身利落的衣裤,准备去前街广场监工。刚出二门,便见赵老栓匆匆而来,脸色不太好看。
“夫人,石灰样品出问题了。”
沈清澜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今早我开箱查验,有三袋样品颜色发黄,质地也不对。”赵老栓声音发涩,“我仔细问了,是装车时,有个生面孔的伙计搭了把手。当时忙乱,没注意,现在想来,定是冯有才的人做了手脚。”
沈清澜沉吟片刻:“带我去看。”
样品存放在西厢库房。沈清澜捻起一点发黄的石灰,在指尖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这不是单纯掺了杂质,是用了劣质石灰石烧的。若在展演时用这个,砌的墙不牢,刷的色不匀,黑石镇的名声就毁了。”
赵老栓急得跺脚:“都怪我大意!现在重新烧也来不及了,从镇上运,最快也要明日晌午才到……”
“别急。”沈清澜直起身,眸光清亮,“咱们将计就计。”
她低声吩咐一番。赵老栓听着,先是愕然,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这……这能成吗?”
“冯有才想砸咱们的场子,咱们便让全城人都看看,他是怎么砸的。”沈清澜唇角微扬,“只是要委屈赵伯,演一场戏。”
“不委屈!”赵老栓挺直腰板,“只要能揭穿冯有才的鬼蜮伎俩,让我演十场都行!”
当日午后,前街广场上,工匠们忙着搭彩楼、挂灯笼。沈清澜亲自指挥,将广场划分为数个区域:物产展区、契约签订区、代书咨询区、茶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