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有三了。
沈清澜轻轻咳了一声。
所有人转过头来。郑明远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位是?”
“沈清澜。”她平静地说。
郑明远愣了一瞬,随即堆起笑容:“原来是督军夫人。失敬失敬。”话虽客气,却连腰都没弯一下。
“郑督办在讲课?”沈清澜走到槐树下,站定,“不知讲的什么课?我也听听。”
“不过是一些为女子着想的道理。”郑明远笑道,“夫人来得正好。这学堂既已纳入官办,就该按章程来。省里的意思,是要把明德办成模范女子学堂,课程设置、管理规矩,都得重新拟过。我看这些学生,年纪参差不齐,基础也差,不如从最简单的家政课开始……”
“郑督办,”沈清澜打断他,“您留过洋,想必知道,东瀛明治维新后,大力兴办女学,女子不仅能读书识字,还能学医、学法、学商。欧美诸国,女子大学亦不少见。何以到了我们这里,女子就只能学家政?”
郑明远笑容僵了僵:“国情不同嘛。西洋那一套,未必适合咱们。女子太过刚强,于家于国,都不是好事。”
“那敢问郑督办,”沈清澜目光扫过那些学生,“您家中可有女眷?可让她们读书?”
“小女正在省城女中就读。”郑明远扬起下巴,“但那是正规新式学堂,与这里……不同。”
“哪里不同?”
“这……”郑明远被问住了,脸色难看起来,“夫人,我是省教育署委派的督办,有责任规范学堂教学。您虽为创办人,但既已纳入官办,就该遵守官办规矩。”
沈清澜点点头:“说得是。那请郑督办拿出省里的正式公文,写明要删减国文、修身,改为英文、家政。若真有此令,我自当遵从。”
郑明远语塞。他哪有什么正式公文?不过是揣摩上意,借题发挥罢了。
“若是没有公文,”沈清澜声音清朗,回荡在院子里,“那明德学堂一切照旧。国文、算术、修身、历史,一样不少。此外,我还要加一门课。”
她转身,面向所有学生,一字一句道:“从下周起,每周增设两节实务课。请城西纺织厂的孙厂长来讲机械原理,请惠民药房的赵大夫来讲基础医理,请律师事务所的程律师来讲妇女权益。女子要自立,不光要识字,还要有一技之长,要懂法明理,要能养活自己。”
学生们眼睛亮了。王婶第一个喊出来:“好!”
李秀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