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雨夜微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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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 章 雨夜微光(5/7)

李易安的《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旁边空白处,还用更小的字,细细地注了一行:“乙卯春暮,与云舟哥论易安词,言其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云舟哥哥笑我少女伤春,杞人忧天。今再观之,似有所悟。”

乙卯年……那是她十五岁那年春天。傅云舟尚未出国,他们还是可以肆意谈论诗词、畅想未来的少年少女。当时只觉得词句婉约动人,那点“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的感慨,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再看,却恍如谶语。

她正对着那行小字出神,忽听身后有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周妈轻快的步子,也不是小丫头细碎的步伐。那脚步沉稳,却在接近亭子时,刻意放轻放缓,带着一种迟疑。

她脊背微微绷紧,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亭外台阶下停住了。过了片刻,才响起陆承钧的声音,比平日更低些,似乎怕惊扰了她:

“今日天气好,出来走走……也好。”

沈清澜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她看着阳光下自己落在书页上的、纤细颤抖的影子。

沉默在晴光与旧书卷的气味中蔓延。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重量,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压迫感,反而有种……小心翼翼的探询。

“我……”他似乎想找些话说,却艰涩得可以,“我去过东山了。那里的枇杷,今年长得很好。”

原来……那枇杷是他亲自去东山弄来的?沈清澜心中微微一动,依旧不语。

陆承钧似乎也并不指望她回答。他静静站了片刻,目光扫过亭边晒书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旧籍,又落在她手中那本泛黄的诗集上。他看到她停留的那一页,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工整娟秀的字迹,属于很多年前那个他还未曾谋面、无忧无虑的沈家大小姐。

“你的字,”他忽然低声说,“很好看。”

沈清澜终于微微偏过头,露出一小半苍白的侧脸。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还是没看他,只望着庭院角落里那株沉默的老梅。

“小时候,父亲督课很严。”她极轻地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一阵烟,“每日都要临帖。写得不好,要重写。”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起与病情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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