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可都是少帅亲自定夺的。”
此言一出,席间微微一静。许多人都竖起耳朵。
沈清澜放下银箸,拿起细白瓷的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动作不疾不徐。“钱老板有心了。矿上的事,少帅行前确有安排,一切照旧例办理。具体细则,想必相关经理早已与各家沟通。若是钱老板对现有条款仍有疑虑,不妨按规矩递了文书到帅府,自有专人接洽复核。”她语气平和,却将“照旧例”、“按规矩”几个字咬得清晰,既表明了帅府政策未变,也堵住了对方想借机浑水摸鱼或讨价还价的心思。
钱老板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那是,那是,少帅行事向来稳妥。”
赵鸿升见状,笑着打圆场,话题却又转向了近来北地市面上的一些“流言”——有关于南方战事可能影响商路的,有关于新式工厂冲击传统行业的,甚至隐隐提及帅府内部“人事更迭”是否会影响某些合作的稳定性。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却都包裹在看似关切的询问之下。
沈清澜始终端坐着,背脊挺直。她听得认真,回答却谨慎而巧妙。不熟悉的具体事务,她以“少帅自有统筹”或“依章程办理”挡回;涉及府内人事,她淡然回应“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对于时局,她只说“相信少帅与诸位同僚的定力”。她不显山不露水,却也没让任何人抓住话柄或探到底细。
直到宴席近尾声,一位素来与陆振业走得近的绸缎庄东家,似笑非笑地提了一句:“听闻前几日,振业公和几位族老去府上探望少夫人了?真是长辈关爱。如今少帅不在,族中长辈多帮衬些,也是应当的。”
这话几乎挑明了某些人的心思。席间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沈清澜抬眼看向那人,眸光清冽如窗外冰雪。“族中长辈关怀,清澜感念于心。只是帅府事务,自有法度章程。少帅临行嘱托,清澜不敢有违。长辈们德高望重,清澜若有困惑,自当请教,但涉及府务决策,”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当以少帅之令与府中规例为准。此乃陆家立足之本,想来各位叔公长辈,亦深明此理,断不会让清澜为难。”
她这番话,既重申了陆承钧的权威和自己的权责,又巧妙地将“不遵少帅安排”的潜在帽子反扣回去,暗示若族老逾越,便是罔顾陆家根本。那绸缎庄东家脸色变了变,终究没再说什么。
赏雪宴散场时,许多人看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