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压迫着的、脆弱不堪的脖颈。
“军法处……”沈清澜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意外地没有颤抖。
沈清澜一直被压在书案上的左手,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终于握紧了那支银簪。她没有试图去攻击他持枪的右手——那太冒险,也几乎不可能成功。她的目标,是她身前,他军装敞开的、毫无防备的胸膛左侧,心脏的位置。
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所有被折辱的恨意、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这牢笼的绝望反抗,她猛地抬手,将那支尖锐的银簪,狠狠刺了过去!
“呃——!”
一声闷哼。
陆承钧的反应快得惊人,在银光闪过的瞬间,身体已本能地侧避。但距离太近,沈清澜这一击又决绝无比。银簪未能刺入心脏,却深深扎进了他左上臂,军装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剧痛传来,陆承钧持枪的手一松,沈清澜立刻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力一挣,从他身下滚落,狼狈地跌坐在地,旗袍襟口散乱,露出大片肌肤,她却顾不上了,只是急促地喘息,盯着他。
陆承钧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支颤巍巍的、簪头玉兰染血的银簪,眼底的暴戾如同被飓风席卷的海面,翻涌起骇人的惊涛。他竟低低笑了起来,先是短促的几声,继而变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兴味与怒火的闷笑。
“好,很好。”他慢慢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温度,只有纯粹的、捕食者般的凶光,“我的小雀儿,原来不只是会唱歌,爪子也利得很。”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右手扔掉枪,直接握住那银簪,猛地拔了出来!一道血线随着银簪的脱离飙射而出,溅了几滴在沈清澜苍白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他看也不看伤口,随手将带血的簪子扔在地上,发出“叮”一声脆响。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蜷缩在地的沈清澜。
压迫感比之前更甚百倍。沈清澜想后退,脊背却已抵上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陆承钧蹲下身,用未受伤的右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迫使她抬头与他直视。他臂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她散开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傅云舟教你的?还是沈家那位满口新思想的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淬毒,“教你用这种方式,刺杀你的丈夫?”
沈清澜下巴生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与你何干?”她从齿缝里挤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