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国公爷!急令!”
“讲!”李景隆猛地起身。
“那帮穿飞鱼服的来了!”斥候声音发紧: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带圣旨和三千缇骑,已过徐州,直奔济南!看架势是来拿人的!”
锦衣卫。蒋瓛。
这两个名字一出,周围温度骤降。
那是洪武爷的刀,是阎王的催命符。
“来得好快。”
李景隆手按在刀柄上。
若是以前,听到蒋瓛的名字,他早跪地求饶把自己摘干净了。
可现在。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那片刚分完的土地,看了眼远处傻乐呵的农夫。
这帮泥腿子不知道锦衣卫是啥,只知道那是来抢地的官。
“问罪?”
李景隆脸上露出狞笑一声:
“晚了!”
他一把抄起竹竿狠狠插进土里:“回去告诉殿下!王家庄一千三百亩地分完了!二百多个青壮提着刀等着呢!”
李景隆翻身上马,脏兮兮的飞鱼服迎风猎猎。
“蒋瓛有种就来地里试试!看看是他的绣春刀硬,还是这帮泥腿子的锄头硬!!”
……
济南府衙。
原来的“明镜高悬”匾额下,挂着巨大的山东舆图。
朱允熥手持朱笔,在地图上勾画。
每一个红圈,就是一座即将引爆的火山。
“殿下!”
蓝玉大步闯进,胡子乱抖,满脸亢奋:“疯了!全疯了!光济南城报名青壮就有一万二!”
“这还不算县里的!有个瘸子非要参军,说能趴草窝里射箭,不收就死在这!”
蓝玉抓起茶壶灌了一气:
“老臣带了一辈子兵,没见过这么带的!只要配上甲,练上三天,这一万多人能顶十万大军!他们不是打仗,是拼命!”
朱允熥没回头,声音平得像水。
“一万二,不够。”
手中朱笔重重戳在“徐州”二字上,笔尖戳破纸面。
“蒋瓛来了。”
蓝玉笑容凝固,眼中凶光暴涨:“那条老狗?带了多少人?”
“三千缇骑。”
“三千?”蓝玉嗤笑,手按刀柄:“送菜的?老臣这就去截了他!脑袋拧下来给殿下当夜壶!”
“不。”
朱允熥转身。
“截杀钦差是下策,显着孤怕了他。”
“让他进城。”
朱允熥手指敲击着那本厚厚的名册,发出“笃笃”脆响。
“他不是带圣旨来拿孤吗?觉得一张黄纸能定生死?”
“那就让他睁眼看看。”
“当几万百姓提刀站在孤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