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如毒蛇般从地面窜起,交织成一张闪着寒光的网,封死了他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十余人从树后、灌木丛中冲出来,手持刀枪棍棒,将他团团围住。
一张张脸,或狰狞,或紧张,或兴奋,直到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从人群后走出来,穿着身旧衣裳,脸上那道疤在树影里显得格外深。
红中。
王迁认出了他。
落鹰涧那个匪首,他手下留情留了一命的匪首。
“王秀才,别来无恙啊?”
红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始终与王迁保持着安全距离。
“没想到吧?老子还活着。”
王迁没有说话。
他坐在马上,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红中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势众,又硬气起来:
“王秀才,你端了老子的寨子,这笔账,今天咱们得好好算算!”
王迁还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罗小黑。
小黑已经压低身形,四蹄刨地,随时准备冲出去。
但王迁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
“下马。”他低声说。
小黑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低低嘶鸣一声,没有动。
王迁翻身下马。
他左手握着刀,右肩微微下沉,脚步扎实地踩在官道的尘土上。
“老子这条命,当初你没收走,今天——老子来收你了。”
六筒第一个冲上来。
他举着刀,嚎叫着朝王迁劈去,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王迁侧身。
刀锋贴着他的胸口劈空。
下一瞬,王迁的右脚已经踹在六筒的小腹上。
“砰——!”
六筒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三丈多远,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刀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嘴里“呃呃”地吐着酸水,爬都爬不起来。
九条刚冲到一半,看见这一幕,脚底下像生了根,生生刹住了。
他握着刀,看着王迁,脸上的肉都在抖。
红中脸上的笑僵住了。
“上啊!都给老子上!”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叉,“他就一个人!受伤了!砍死他!”
没有人动。
那些匪众握着刀枪棍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像钉了钉子。
红中喊得越凶,他们越不敢动。
而红中自己,喊完这两嗓子之后,脚下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王迁连看都没看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刀尖斜指地面,目光扫过那些围着他的匪众。
“还有人要上吗?”
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