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到时候,你得这样……”
阿福侧耳倾听。
阿福的眼睛慢慢睁大。
他听完,直起身,看着红中,沉默了很久。
“红中大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
“你想想你哥。”红中打断他,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想想他是怎么死的。那小子端了他的寨子,杀了他的弟兄,让他曝尸荒野。你给他收尸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阿福的身体微微发抖。
红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力道很轻,像长辈安抚晚辈。
“兄弟,无毒不丈夫。咱们要的,是他死。至于怎么死的,不重要。”
阿福闭上眼。
他想起后山那几座土坟,想起自己跪在坟前,额头抵着泥土,泪水渗进土里的感觉。
他想起朱旦大哥最后一次笑着拍他脑袋,说:“阿福,哥赚了钱,给你娶个媳妇。”
他睁开眼。
“好。”
清晨的阳光落在威远武馆的青瓦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王迁牵着罗小黑回到武馆门前时,里头正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一年前,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扎马步、打拳、练刀,累得腿肚子转筋也不敢停。那时候的目标很简单——考上武秀才,让娘和小禾过上好日子。
一年后,他回来了。
武秀才,中了。武举人,也中了。
现在他要去的,是比府城更远的地方。
“王迁?”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院里传来。王迁抬眼,便见东升站在演武场边上,手里还握着那根教习用的木棍,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东升师兄。”王迁抱拳。
东升把木棍往旁边弟子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睛里亮得惊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府试怎么样?中了没有?”
“中了。”王迁笑了笑,“第六名。”
东升愣住了。
他就那么站在武馆门口,像是被这三个字钉在了原地。半晌,他楠楠开口:
“第六名?!武举人第六?!”
“是。”
“好!好好好!”东升连说了五个好字,一把抓住王迁的肩膀,用力摇了摇,“我就知道你能行!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王迁被他摇得哭笑不得,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炸响:
“王迁!——!”
赵海从后院冲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迁面前,二话不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