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的声音。
“这纸不错,以后别用了。”
穆枝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天灵盖。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此时的礼部架阁库内,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周延年打了個喷嚏,手里捧着一卷已经发脆的旧档。
这是二十年前,孟舒绾祖父孟老太爷因“督办不力”被削职的卷宗。
他原本只是想查查当年兵部调拨的规矩,却在翻到最后一页时,目光凝固了。
那是一张当年的军需签收单,落款处的一个“赵”字,笔锋起笔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顿钩,与今日孟舒绾贴在墙上的那张《赵提举泣血状》里的字迹,如出一辙。
二十年前,签收那批导致孟家获罪的残次军需的人,竟然也是这个赵提举!
周延年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哪里是什么贪腐案,这分明是一张铺了二十年的大网,季越不过是网上的一只新蜘蛛,而孟舒绾要撕开的,是这底下早已腐烂的根基。
他猛地合上卷宗,顾不得外面的宵禁,抓起那本旧档就往外冲。
天快亮了。
雨终于停了,驿站外的粥棚前,稀稀拉拉地聚着几个乞丐。
沈嬷嬷正要去收碗,却见角落里缩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儿,手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警惕地看着四周。
“孩子,喝口热乎的吧。”沈嬷嬷叹了口气,舀了一勺粥递过去。
那乞儿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接碗。
就在这时,一块满是泥垢的玉佩从他袖口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嬷嬷弯腰去捡,擦去上面的泥污,看清那玉佩样式的瞬间,手一抖,那玉佩差点再次摔落。
那是一枚双鱼玉佩,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孟”字。
这是孟家早年走失的那批信物?
孟舒绾听到动静走出来,接过那枚玉佩。
玉质温润,显然是被人常年贴身温养着的。
“这东西哪来的?”她问那乞儿。
“我爹给我的……”乞儿缩着脖子,“他说他是白石岭活着爬出来的人,这玉能换命。”
孟舒绾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将玉佩翻了个面。
在那背面,原本该是光滑温润的玉面上,竟然也刻着三个极小的字。
并非什么吉祥话,而是三个让她瞬间如遭雷击的名字——季舟漾。
这是婚约信物。
并非她与季越的,而是二十年前,孟家与季家长房立下的,那一纸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甚至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