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苏黎将范文峥记下的笔录交到谢辞的手中,指着其中一处道:“钟二郎君尤为喜欢野物,经常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去山中打牙祭。”
“还记得我们在凭栏上发现的油渍吗?杨庆雪的身上同样有些许油渍,若是钟二郎君当天晚上吃了野物,手上沾上了油污,接着就去见了杨庆雪……”
如此一来,这个推理便能说得通了。
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照这么说的话,很快就能抓到凶手了。
虞堇面露激动,“好厉害,这三言两语便能确定凶手。”
陈舟毫不客气地吹嘘,“那是,这案子实在算不上复杂,其实你们审刑院根本用不着插手,有我们大理寺在便够了。”
“大言不惭。”王承悦面露鄙夷,“这案子又不是你破的,你在嚷嚷甚?这本就是我们审刑院的案子,是你们大理寺非要掺和。”
“你才大言不惭。”陈舟气呼呼道:“我都说了,这案子是我们大理寺先接的,说起来还是你们谢知院的护卫跑去知会我们的,你们才是横插一脚!”
“胡说八道。”王承悦只觉得陈舟是在污蔑,“谢知院的护卫为何会去找你们?我看是分明是你在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陈舟指着自己的鼻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告诉你,我现在与你一样都是官身,可不怕你了,你若是污蔑我,我,我就把你给抓起来!”
“哼,你这是心虚了。”王承悦冷声道:“本官会怕你?我们审刑院的牢狱也不是吃素的。”
“我心虚,我为何要心虚?”陈舟气急败坏,像一只跳脚的鹦鹉,一把抓过身侧的虞堇,“阿堇,你来说,那人是不是自称谢知院的护卫?”
虞堇自认已经是苏黎的徒弟了,当然要站在自家师傅这边,当即挺着胸脯,“对,他说他叫,青松,对,是叫青松!”
她记得自己当时正跟陈舟说话呢,结果一个浑身穿着黑衣服的男子突然冲到他们的面前,自称是谢知院的护卫,说是奉命来叫人的。
那人一脸严肃,面无表情,她被吓得不轻,还以为是有人来找茬。
王承悦暗自磨牙,转头看向谢辞。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谢辞依旧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质问和谴责,分明是在问他,为什么他一个审刑院的知院,偏要向着大理寺?
谢辞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解释了一句,“当时某是让苏明和青泉一起去找的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