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杀而不杀。】

江水河畔，楚留香独坐一条小舟之上。

手里仍然拿着一只酒杯，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后没有了百姓，也没有了官兵。

看着天幕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脸上既没有得意，也没有失落，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踏月留香…”他轻声念着，举起酒杯对月虚敬，“多谢天道抬爱。”

江风吹过，白衣猎猎。

忽然，岸边的芦苇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楚留香没有回头，只是酒杯微微一顿。

“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喝一杯？”

芦苇丛中沉默片刻，钻出三个浑身湿透的人——正是三日前被他点了穴道扔进江里的铁剑门弟子。

楚留香笑了：“三位这是…来报仇的？”

为首那人涨红了脸，半晌才憋出一句：“不…不是报仇。”

“哦？”

那弟子忽然跪下，另外两人也跟着跪下。

“楚…楚公子，”

他结结巴巴道。

“我们三个，以前跟着铁无双，干了不少坏事。但这三日在江里泡着，想了很多…”

楚留香挑眉：“想什么？”

“想您那天晚上，明明可以一剑一个，把我们都杀了。”

“可是您没杀。”

那弟子抬头，眼眶发红。

“我从小没爹没娘，被铁无双捡回去养大，以为这就是命。可您那晚上看着我，点了我的穴，把我扔进江里之前，还说了句。”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您说：你还年轻，换个活法。’”

楚留香笑了笑：“我说过吗？不记得了。”

“您说过！”

那弟子大声道。

“我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我们三个商量好了，以后不跟铁无双了。我们来…”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楚留香看着他们，月光下那双眼睛澄澈如江水。

“来干什么？”

另一个弟子鼓起勇气：“我们想来问您，能不能不能跟着您？”

楚留香愣了一愣，随即失笑。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已到岸边，蹲下来与三人平视。

“你们知道跟着我意味着什么吗？”

三人茫然摇头。

“意味着没有定所，没有安稳，随时可能要逃命。”

楚留香道。

“意味着你们以前干的坏事，要自己想办法还。我可不替你们还。”

三人脸色微变。

楚留香又笑了：“不过…”

他从怀里摸出三锭银子，放在三人面前。

“不过你们既然想换个活法，那就从今天开始换。”

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