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声音不重,却让会场一下安静下来:“那就是高价收,低价卖咯。
亏空怎么办?财政来补?我们省的财政收入也是从老百姓身上来的。”
“你要是高价收购,再高价出售,那后果更直接——物价必涨,市场必乱,货币必贬。”
他看了看台下不少干部的表情,幽默的说道:“解放前就演示过一次,大家全体成为亿万富翁指日可待。
钱一麻袋一麻袋的背,最后能买的只有一碗稀粥。”
会场里有人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随即又立刻捂住了嘴巴。
李默也把那点笑意压了下去,认真地说道:“粮食不是一般的商品,我们国家现在还是农业国,粮价波动一大,整个经济就会跟着晃。
工人、教师、经销户、机关干部……吃商品粮的人群,粮价一涨,他们的支出就暴涨。
社会要么涨工资,要么闹意见。
涨工资就推高工业品价格,推高物价,推高成本,最后一圈转回来,还是通货膨胀。”
“更现实的是工农收入比。”
他伸出两根手指:“当下大体是2:1,一个纯农业家庭一年收入,大概是一个工人家庭半年的收入。
这不是谁压谁,是由劳动时间决定的。
农民一年真正下田的时间,不会超过6个月,一般4个月左右,越是北方,时间越短。
工人一年两百六十天起步,三百天也常见。”
“你要是把粮价一下抬上去,工人工资不涨,工农收入差距瞬间缩得过快,甚至倒过来。
到时候大家想的不是去工厂当工人,而是回家种地。
工作半年不到,挣得比工人还多,谁不愿意?”
李默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那我们还搞什么工业化?全国都去种地就行了。
然后呢?工业薄弱,国防薄弱,别人冲进来烧杀抢掠,我们拿什么挡?”
这番话说完,会场又陷入了安静。
不少干部听懂了,但心中又愁了起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道理越硬,越显得路难走。
李默又补充了一句:“工农差要缩小,我们不能通过粮食涨价来实现,也实现不了。
只有让农民也参与到工业中来,才有这个可能。
现在我们省搞的合作社就是这个办法,好的合作社社员,收入不比工人差,有些家庭收入还远超工人家庭收入……”
一些合作社发展得好的县市书记、县长,狠狠的点头,合作社对地方发展的带动很大。
接着又有人提建议:从外省私下换粮、向部队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