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假意。禾穗到底问了出来,他也不想再隐瞒。
“你说得对,我对远舟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在过去二十三年里,他的名字常常在我的耳边。
我兄长、我大嫂,吴家所有的人,时常念叨。
如此,再陌生的人也会在心中留下烙印。”
晏禾穗静静听他说着,不出一言。
“当然,比起他,我们更在乎的是他娘,也就是我的姐姐。我姐姐是个温柔的人。
她嫁去了姜家。
还不是姜家青州的旁支,是主支,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
姜尚书的嫡长子,多么精贵的人。
世人都道我姐姐攀上了高枝,可只有我们姜家娶我姐姐到底为何!”
“为何?”晏禾穗唇瓣轻启。
“当然是我们吴家的银子!姐姐是家中独女,我父母溺爱,早在我姐姐未出嫁之前,他们就扬言,陪嫁吴家一半家财。
你可知,二十四年前,吴家有多少身家?”
晏禾穗摇头。
吴景瑞略带自嘲地笑了下,“她的嫁妆一千二百担,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庄子、铺子、银楼、金店房契地契各十份。”
“很多!”晏禾穗属实吃惊。
这比皇帝嫁女儿还要夸张。
吴家有这样的财富,必然惹人眼红。
姜家娶吴家女,或许真的别有用心。
“可我姐姐嫁过去一年,生下远舟几个月,就命丧黄泉,且死在他们姜家。
你叫我们吴家如何甘心?
不怕告诉你,我们吴家隐忍到今天,从未放弃过追查真凶。”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其实我们知道是姜家人干的。二十三年前那场混乱,分明是姜家主支故意为之。
他们想一石二鸟,解决了拖油瓶姜家旁支。
也想借他们的手,让我姐姐香消玉损。
我姐姐的的确确再也回不到姜家,见她信任的夫君。
而她的夫君,从未找过他们母子!”
晏禾穗递上一块手帕。
吴景瑞肩膀耸动,“找回远舟,除了是家中父母兄长所愿,也是我想彻底撕开姜家真面目的唯一机会。”
“那我们早点找到远舟吧!”晏禾穗柔声。
她的声音如山泉滴落,落在吴景瑞心头,“你,你不怕我这番话是假的?你不怀疑?”
晏禾穗扬了个笑。
“骗我有什么好处?
到底是远舟和你们的事情。
无论真假,他自有定夺。”
她微微抬目,“如果问我怎么看,我当然是相信你,相信吴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