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戏志才,颍川人,与他同郡同乡,自幼相识。
此人智谋不在自己之下,若论机变权术,亦是当世一流。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徐州。”
戏志才瞳孔微缩。
郭嘉也不隐瞒,将姬轩辕的谋划和盘托出。
这一切的最终指向,皆是徐州,主公最终都是要和曹操联手的,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迟早要道破。
“张闿是陶谦部将,此番劫杀曹太尉,陶谦纵是冤枉,也脱不了御下不严的干系。”郭嘉缓缓道。
“此事传扬出去,陶谦在天下人面前,便失了道义,曹公若以此为借口发兵徐州,名正言顺。”
“而我家主公。”
他看向戏志才,目光幽深:“届时自会以‘调停’之名,率兵南下,徐州牧陶谦暗弱,麾下兵马不过数万,如何挡得住曹公与我家主公两路夹击?”
戏志才听完,沉默良久。
他缓缓开口:“所以张飞此行,明面上是提亲,实则是,为姬文烈日后入主徐州铺路?”
郭嘉没有否认。
“而曹家。”
戏志才冷笑:“既要承姬太师的人情,又要替姬太师当这个出头鸟?”
郭嘉微微一笑:“志才兄此言差矣,曹公若攻徐州,那是报父仇,是天经地义,我家主公若助曹公一臂之力,那是仗义相助,事成之后,徐州归谁,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
戏志才盯着他:“若真各凭本事,太师何必布这一局?”
郭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悠然道:“志才兄,你我都清楚,陶谦守不住徐州,徐州早晚要易主,与其让其余诸侯,让其他不知根底的人得之,不如……”
他放下茶盏,一字一句:“让我家主公得之。”
“而你家主公得徐州。”戏志才接口道。
“兖州便三面被围,北有冀州袁绍,东有徐州姬氏,南有扬州袁术,我家主公何以自处?”
“志才兄。”
郭嘉缓缓道:“曹公与我主公,有洛水之盟,盟约尚在,便不会自相攻伐。”
他顿了顿,声音转低:“况且这天下,终究不是一两个人能吞得下的,各路诸侯,谁不是对徐州虎视眈眈?曹公与我家主公,合则两利,分则两伤,这个道理,志才兄不会不明白。”
戏志才沉默。
良久,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奉孝。”
他背对着郭嘉,声音低沉:“你说,这乱世……何时是个头?”
郭嘉没有回答。
他知道,戏志才不是在问他,只是在问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