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转圜余地。”
袁隗瞳孔微缩:“你是故意......”
“董卓是枭雄,不是疯子。”袁绍打断。
“他身边更有李儒、贾诩等智士,他懂得算计,所以我的‘鲁莽’,他不敢接,也不愿接。”
他看向袁隗:“非但如此,为了安抚天下士族,他必须对袁家赋予厚待,做出姿态,看,我董仲颖有容人之量,连当面顶撞我的袁绍,其家族都安然无恙。”
袁隗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那你接下来......”
“离开洛阳。”袁绍转身,望向北方。
“去渤海。”
“渤海?”袁隗一愣。
“那里......”
“那里是冀州门户,临海富庶,民风彪悍。”袁绍眼中精光闪烁。
“更是远离董卓刀锋,又能窥视中原的好地方。”
“叔父保重,董卓不会动袁家,但你们也需谨慎,待我在渤海站稳脚跟......”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袁隗懂了。
乱世已至,袁氏这艘大船,需要有人掌舵,也需要有人另辟蹊径。
“走吧。”袁隗叹息。
“家里,有我。”
袁绍深深一揖。
转身,走下城楼。
当夜,袁绍弃官离京。
只带了两样东西。
一柄剑。
一坛从梧桐树下挖出的,尘封数十年的酒。
数日后。
渤海郡,太守府。
“主公,洛阳诏书。”
逢纪双手呈上一卷明黄绢帛,神色复杂。
袁绍接过,展开。
目光扫过,嘴角缓缓勾起。
“董卓封我为......渤海太守?”
逢纪低声道:“董卓这是在示好,还是......”
“示好?”袁绍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他这是在告诉我,袁本初,你的算计,我看穿了,但我不得不按你的剧本走。”
他将诏书随手丢在案上:“这就是世家的游戏规则,表面妥协,暗地较量。”
逢纪似懂非懂。
袁绍却已望向西方,眼中光芒闪烁:“董卓废立之日,不远了。”
“而天下讨董之声......也该响了。”
他想起那夜城楼所见,西凉军营的篝火。
想起德阳殿上,董卓嚣张跋扈的脸。
想起那个站在董卓身侧,如凶兽般的宇文成都。
“乱世啊......”
袁绍轻声自语:“那就看看,谁才能在这乱世中……”
他握紧腰间剑柄:“笑到最后。”
洛阳。
董卓看完袁绍接任渤海太守的回执,冷笑一声,将绢帛扔进火盆。
李儒躬身:“岳父,袁绍此去,如虎归山。